见吴浩越走越快,越来越远,大猫终于也小步快跑起来,一本万利的生意自己不敢想,让自己的十一两变成二十一两的生意可以想啊,这样自己就可以不娶卖菜的二丫,而是娶隔壁的阿香了。 想起阿香,大猫那瘦巴巴的脸上荡漾出淫荡的笑容。 “浩哥儿慢走,等等我啊!” 吴浩似乎没有听到大猫的呼叫声,而是继续快跑。 大猫牙一咬,催足力气两条腿猛然抡了起来,好半晌之后才赶上气力不济的吴浩。 “浩……浩哥儿……,跑这么急做甚,喊你好多声了,也不知道等等我。” 吴浩故意抬头看向大猫,露出惊讶的表情问道:“你怎么来了?” “浩哥儿,你说的一本万利的生意有保障不?” 吴浩一听这话转头就要走,大猫赶紧拉紧吴浩袖袍,喘着粗气道:“哥,亲哥,有这好事带上弟弟啊!” “你没钱,我也没钱,我得去县城里找我泰山搞点银两先,放心,哥哥真发达了,会记得你这个患难兄弟的,你好好在村里面养老,等哥回来。” 大猫见他说的真切,支支吾吾道:“我有银两。” 吴浩斜眼问道:“多少?” 大猫竖起一根手指头,停留半刻,终于下定决心说道:“一……一两!” 吴浩微微点头道:“猫,你还是回族里等着吧,天上说不定会掉银两的,等你攒够了银两娶阿香,阿香估计都成为别人好几个小孩的娘了。” “十……十两。” “十一两,要么给钱,要么回家做梦,你自己想吧。” 大猫急了,说道:“给,我给,十一两,事先说明,我赚够二十一两就可以了,多了我不要。” 说完就开始脱鞋解衣,一阵酸臭直拱吴浩呼吸道。 吴浩急问:“你银子一直带身上啊!” “嗯!” “怪不得下河洗澡也不脱衣脱鞋,行了,你先看看在不在,到地方了再取吧。” 大猫按了按藏银两的里衣和鞋跟,憧憬着美好跟着吴浩仰头挺胸前行,好像已经赚到二十一两银子了。 《兴旺》一个巨大的银子标志上方写着金色的大字,应该也有些时日了,那金色褪了不少,旺字的偏旁王最下面一横都成原木色了,还没进入赌场,那高低起伏的吆喝声已经震耳欲聋了。 “浩哥,你说的一本万利就是赌么?你别忘了,你可是倾家荡产过的人。” 吴浩白了大猫一眼,回应道:“投资,投资懂吗?” “来赌场投资?”大猫急了。 吴浩更恼,怒道:“给不给,不给我找我泰山去了,赚了钱没你的份,你可别后悔。” 捂得暖暖的银两,吴浩连碰都不想碰,望着这银两仿佛能从表面看出一层气味的颜色来。 “去换一两银子的铜钱来。”吴浩指挥道。 “哈?赌场换钱要抽百分之五的点,这一下就少了五十个铜钱了。” 在吴浩双目一瞪之下,大猫乖乖去换了。 十两银锭给了吴浩,铜钱随意分了,给大猫的指令是随意玩,输赢都行。 两人分开不到一刻,黑塔出现了,拦住吴浩脸色不善,昨天打个半死,今日还敢来赌场,“你来还钱还是抵押妻子。” 吴浩越过黑塔,声音传出:“还有两天,你还担心我没钱给,不记得我爹是谁啦,没查我家族谱吗?朝里也是有人的。” 黑塔有些被唬住了,呆滞一秒,问向身侧跟班:“他还有这背景?” 跟班支支吾吾,黑塔一阵火起,给了跟班一脚,小声喝道:“还不去查!” 说道对另外两人道:“给我盯死他,消息没回来之前,先别动手。” 吴浩晃了一圈,最终找到一个传承悠久的摊位前,几个铜钱一把连续压了数十把,骰宝,三个骰子赌大小、点数,最高是围骰(三个同样点数)一赔一百五十倍。 押了几把单双,赢多输少,看桌面那一方押的多,他往少的那一方押,十把能赢七、八把,他的记忆力强,再加上学习了《吞天》之后,对于人的心里念头隐隐也能猜到一些。 要是吞念知道吴浩将《吞天》用在赌钱上,估计会让他的衣服生出念头把吴浩埋起来吧。 但此刻,对于吴浩来说,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想这个问题了,三十两不够,三百两吧。 他望了望门口的光线,默默计算着时间,赌桌下的按钮吴浩感觉到了,对于劳动人民的智慧他打心眼佩服,竟然还能用这一招,庄家用巧劲还不够,还要加上脚下的机关按钮配合,脚尖轻轻一触按钮,就会震动骰盅,点数也会变化。 吴浩心里有数,数十把当中总有一两把围骰通杀,机会不多,但是还是有机会。 当吴浩手中的铜钱变成二两银子的时候,机会来了,按照多次的听力试验,这把是三个一,三点,庄家的脚已经放在了地下的按钮处,而吴浩早在骰盅落地时弹出铜板将从地面引出的接线机关截断,入地数寸。 机关失灵。 十二两巨款压在了三点上,那坐镇赌桌的庄家挂着职业笑容煽动这赌徒的情绪,十二两银子不算多,兴旺赌场开场以来,成千上万的巨赌都有见过,岂会被这小小的十二两银子吓到,况且桌子上的银两很多,庄家也没有注意吴浩隐蔽的手法。 庄家轻轻踢了踢按钮,大叫道:“买定离手,开,三个一,围骰通杀。” 赌徒中突然爆发出“哇”的大叫声,“中了,中了!” 十二两买中三个一围骰,一赔一百五十倍,瞬间变成了一千八百两。 庄家头上有汗水流出,本就是拥挤空间,流汗难免,只是这突然的出水量让人有些惊诧,竟然一时间湿了衣襟。 赌徒的欢呼惊动了赌场的看场和幕后主人。 黑塔一脸难以置信,两天前连三十两都拿不出来,准备用妻子抵债,现在竟然有一千八百两了,他静静望着吴浩,只要还在赌场内,这钱说不定是谁的。 “累了,今天就到这吧,来,把银两换成银票,留三百两零用即可,你把欠条拿来,今日还了你的钱。” “手气这么好,不接着赢多些?”黑塔还未从难以置信中恢复过来,见吴浩竟然毫不避忌,在大庭广众之下要还款,突然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处理。 一个小厮从楼上快步下来,走到吴浩和黑塔身边道:“既然公子尽兴了,那想换银票就换,你,速速帮公子去办。” 这小厮指着黑塔下达命令后,对着吴浩笑道:“公子好手气,我们家掌柜的有请,可敢赴约。” 吴浩大大咧咧道:“这有何不敢,这么多兄弟姐妹看着,要是赢了钱带不走,估计以后也没人敢来兴旺赌场发财了,再说了,这赌场传承几代人了,不会因为一时输赢往招牌上抹黑吧,哈哈!” 一番话,又是调动群众力量,又是吹捧赌场,软的都有,硬的暂时还没出现。 赌场二层,也就是一阁楼,一个女子坐在公案前,算盘敲得噼啪响,手速飞快,说是请吴浩一叙,人上来了,却是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黑塔取了银票、银两和借条,放在吴浩身前桌子上,恶狠狠盯了吴浩一眼,下楼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23/7261170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