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造众星之巅可不是一两天就能完成的事。 扶摇预估要花费两个月,最重要的问题是四处收集材料。 这段时间里,汇聚的列车越来越多。 陈安发现,并非所有列车都能升五,居然还有不少四星。 “现阶段还是四星的列车,基本上没什么发展潜力。” 不久后,在陈安的主导下,笼罩万艘列车的交易市场发展起来,非常繁荣。 陈安继续此前的做法,由他作保且配送,在其中赚取巨大的利益。 这些利益最终转化为各类资源,被扶摇和黎明列车吞并。 等到列车数量达到一万五千艘,姗姗来迟的铁镰提议举办下棋比赛。 这家伙闲得蛋疼,将几乎已经默认放弃的话题重新提出来。 既然有人提议,其他列车长肯定要讨论。 热度不高,但大多数列车长都愿意参与。 陈安没兴趣主持,干脆让铁镰去办。 铁镰也没兴趣,推给火种。 火种连策划案看都没看,顺手扔给其他列车长。 在连续转手三十多次后,最终被黑涡截停。 “那就我来吧!不是什么难事,只需要提供场地而已。” 策划案是陈安让扶摇做的,黑涡对其进行了完善,然后在附近的星空建造一座巨大的比赛场地。 十天后,比赛正式开始,参赛选手超过百万,场面和谐。 铁镰称赞:“不愧是黑涡,布置得井井有条。我原本还想看他笑话。” 陈安笑问:“你是不是想看我笑话?分明已经要放弃的赛事,非得被你搅和出来。” 他俩在私人频道聊天,不需要任何避讳。 “你没觉得列车之间有点紧张么,搞点赛事可以活跃气氛。”铁镰解释。 陈安说道:“这倒也是。资源就那么多,某些列车为了升星时常发生争执甚至战争。我听说有列车升星时还遭到了其他列车袭击,所幸列车长没事。” 铁镰:“所以嘛,娱乐一下挺好。” “你派了多少参赛选手?”陈安问。 铁镰回:“不多,九十九个。” “总共九十九个项目,你这是全参与了。我很好奇,你们镰刀族看得懂星棋吗?” 铁镰:“大概率看不懂。不过列车上也不是只有镰刀族,运算能力强的晶体生物多得是。” 比赛在他们的闲聊中开始。 陈安本来没打算看比赛,但因为飞仪参赛了,所以他抽出一些赛事看个乐子。 这场比赛最大的特点是选手来自乘客,所以乘客们都可以实时观看,能见识到各列车的其他种族,开阔眼界。 比赛进行了七天,可结果让陈安大跌眼镜。 象棋冠军来自金睛族列车,五子棋冠军被镰刀族强势夺走,围棋冠军是朱九海的人。 要知道,这三种棋并非来自紫星,而是地球,所以紫星人并没有任何先决优势。 扶摇列车只拿到了一项大奖,那就是飞仪参加的星棋。 她以碾压的姿态拿到第一,而且非常谦虚,说真正的高手没有参赛。 飞仪口中的高手是妮芙,她从未输过。 不过妮芙没有实体无法参赛,否则飞仪只有拿亚军的份。 对于这些结果,陈安没当回事,只是对自己人没拿下象棋冠军不是很满意。 “我还以为象棋肯定是稳的,结果连前三都没能进去。” 【越简单的棋类规则越容易普及学习,起源地并不一定得冠军】 有趣的是,黑涡在最后还搞了个评价。 五子棋被评为最受欢迎的棋类游戏,星棋最不受欢迎。 陈安乐得哈哈大笑:“果然,不管任何种族,对于简单规则的游戏更青睐。” 比赛完全结束后,飞仪高高兴兴返回列车,拿回大量奖励。 “哥哥,你看,我的奖牌。” 黑涡把奖励玩出了花样,并不局限于最初设定的能晶。 除了奖牌外,还有身份,头衔等等。 飞仪得了个万族星棋女王的头衔,估计能让她嘚瑟很久。 “奖牌很漂亮,能晶用得完吗?” 她拿到五百万能晶的奖励。 飞仪眯着眼,甜甜回道:“我用不了那么多,全部给哥哥。奖牌可以挂在驾驶舱吗?” “不行,奖牌只能挂在你的卧室。但是我可以在你的网络身份上添加头衔。” 飞仪兴奋地给陈安一口。 “现在能不能加?” 陈安让扶摇帮她添加,以后她只要使用扶摇列车的星域网,身份信息里都会带头衔。 “嘻嘻,谢谢哥哥,我现在要出去玩了。” “去吧,别太嘚瑟,收着点。” 下棋比赛只是列车之间的简单娱乐活动,的确让气氛缓和了很多。 此后没什么大事,众星之巅逐渐被建造起来。 原计划需要两个月,实际上只花了一个半月。 重建后的众星之巅比原先大了很多,能量转化效率却更弱。 但对列车来说足够使用了。 在所有列车长的关注下,陈安下达启动命令。 众星之巅内部有复杂的蓄能装置,填充的能晶过百亿。 不一会儿,各种颜色的光芒散射出来,使得周遭星空极度闪亮。 漩涡在底座下方,但超能光柱却从上方各个窗口发射出去,最后冲击在漩涡之中。 听不到声音,只能看到漩涡被疯狂拉扯,并出现肉眼可见的扩大痕迹。 终于在三个小时后,漩涡扩大到原先的十倍,这是极限。 “积存的能晶只能持续两天,快用完的时候还需要继续添加,谁先过去?” 没有列车敢走前面,陈安也没有给回应,因为萝玉给的预言很奇怪。 “你说对面没有拟态军队?” 萝玉回:“没错,对方好像不复存在了,但不排除他们在很远的星空继续埋伏。” “你继续预言,给我实时结果。” 萝玉道:“我们会触发陷阱,引起强大的爆炸。会有列车被炸开防御,死伤无数。” “什么炸弹能破列车防御?” “海量的聚变炸弹,总体相当于百颗人造恒星爆炸。” 陈安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级别的爆炸,别说四星列车,五星都扛不住,也只有我们不怕。马上把预言结果公开。” 这种事不需要独享,因为其他预言者肯定也会得到,自己提前公布能获得更多列车长的好感和依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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