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德勒这混蛋是想摧毁我们?” “说不定他们在后面藏着,等我们重伤后再出来。” “聚变炸弹其实可以规避,只要我们不触发陷阱就行。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搞清楚拟态军队在哪。” 如果泰德勒的军队就放在明面上,他们反而不会惧怕。 可越是未知越让人忌惮。 陈安也给不出说法,等着。 在讨论半小时后,有列车长提出可行的办法。 “很多列车应该都有领航者,可以让他们先过去探路。我甚至怀疑拟态族是不是离开了。” “这是个好主意,反正领航者可以保命。” “谁有领航者,这时候别藏着掖着了。” “我有领航者,但凭什么用?领航者有次数限制,要是用完会立刻死亡,谁也不知道对面有多少危险。” 争论许久没有结果,陈安提议:“挑出百个领航者,进去后各方向探索,寻找拟态军队的踪迹。没有派出领航者的给出资源补偿。” 但用什么资源补偿,不同列车长有不同看法。 “能晶有屁用,我反正不要,最好是其他补偿。” “现在最珍贵的是踏星者,但没法给。” “我更想要科技。” 争来争去,最后是黑涡下定论。 “一直争论下去不是办法,我提议,按照五亿能晶的价值给补偿。除了能晶外其他都行,只要你们认为价值合适。” 这种说法就很宽泛了,列车长基本都认同,并且把自己准备好的资源公布出来。 陈安看了许久,他对有些东西感兴趣。 “让史蒂文上吧!” 扶摇列车有三个领航者,分别是柯博人斯利文,紫晶体加尔斯,黑水人史蒂文。 斯利文是重要的指挥官,他现在不可能做领航任务,以后更不可能。 加尔斯和史蒂文没啥事干,因为扶摇列车目前不需要领航。 但不能一直养着不干事,到他们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百个领航者很快选出来,约定在半个小时后出发。 陈安给史蒂文配备专业的领航飞船,上面装载了列车同速构件。 同速构件的作用是,让飞船保持列车的速度,所以不需要因为速度而牺牲防御。 这艘飞船经过大量改造,是目前防御最强的飞船,甚至超过巡天舰。 出发前,陈安与史蒂文连线。 “你过去后别浪费时间,尽可能穿过陷阱区,往更远的星空行驶。如果遇到敌人,全力获取更多信息,并在能力消失前返回。” 对面的陷阱区很密集,但目的是对付列车,而不是小型飞船。 史蒂文神色如常,给出确定的回应。 他原本属于巴伦的列车,对于领航这事并不陌生。 “大人请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史蒂文驾驶飞船离开列车,暂时没有开启同速构件。 其他领航飞船也依次抵达位置,看起来如同群魔乱舞,造型各不相同。 等百艘飞船到齐后,陈安给出起航命令。 “扶摇,全程画面直播。” 陈安身前显示很多画面,来自领航飞船的各个角度。 可以清楚看到,飞船成功进入漩涡,四周处于黑暗状态。 但只是持续了十分钟,飞船离开通道,来到一片较为明亮的星空。 四周宽阔无垠,远方辰星璀璨,看起来是个好地方。 “注意规避陷阱区。” 通道外密布着大量陨石,聚变炸弹就在陨石内。 飞船可以在其中穿行,列车却做不到。 “目前看来没有意外,继续往前。” 正在这时,侧边画面显示,百公里外有一艘飞船不小心触发陷阱,爆炸后粉身碎骨。 “怎么回事?” 按理来说,领航者遇到致命危险时会触发完全免疫,使得本人和飞行器绝对安全。 可刚刚看到的画面却不一样,飞船连通驾驶员都死了。 陈安想到某种可能,让史蒂文过去看看。 飞船没有靠太近,但可以获取清晰的现场画面。 “他不是领航者,有列车耍手段。” 并非所有人都像陈安这般在乎乘客生死,对有些列车长来说,死一些乘客毫不在乎。 他们更愿意让普通乘客驾驶飞船去冒险,而不愿意消耗领航者的庇护能力。 按理来说,这是别人的运作方式,陈安没权利干涉。 但现在是集体活动,而且拿了补偿,再耍这种手段显得很蠢。 最关键的是,领航者拥有极强的侦查能力,这不是用普通乘客送死就能达成的目的。 陈安马上把获取到的画面发到星域网,并且质问:“这是谁的?如果自己站出来还好说,否则后果自负。” 其他列车长初始没明白意思,但是看到飞船残骸很快理解。 “领航者没触发能力?扯淡吧!” “难道用完了九次能力?” “就算是最后一次也不会死这么快,因为有一段庇护时间。只有一种可能,这艘飞船内不是领航者。” “CTMD,捡便宜捡到老子头上来了?如果不用领航者就可以完成任务,老子可以派出百艘飞船去送死,不带重样的。” “用领航者是为了侦测能力,否则我们为什么不用无人机?谁干的自己站出来。” 这事引起了公愤,但始终没列车长认领责任。 黑涡提议:“每艘参与的列车都有自己飞船的实时画面,如果没问题,就请全部放在星域网里,让大家一起监督。” 陈安第一个上传实时画面,其他参与的列车都依次上传。 当数量超过一半时,终于有列车长扛不住了。 “不好意思,是我干的。所有补偿我全部还回去。” 列车长来自某不起眼的小种族,在星域网中没有存在感。 “这就完了?对面现在只有九十九艘飞船,万一遗漏重要信息你付得起责任吗?”某列车长斥问。 面对口诛笔伐,该列车立刻派出真的领航者,同时退还补偿,免得被继续围攻。 这件事只是小插曲,过去就算了。 列车长们更关注对面的情况。 “泰德勒真狠,长达上亿公里的陨星带,全部安置了聚变炸弹。” “能跳跃的列车可以过去,没法跳跃就只能将路上的炸弹依次拆除,不知道会浪费多少时间。” “最怕泰德勒还有后手。如果我们在拆炸弹的时候被攻击,会非常麻烦。”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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