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轻而易举将螺旋拟态斩杀,并把尸体扔给周江。 “拿去吞噬,我希望你能在这场战争中升三重。” 周江愣住,被提醒才知道陈安已经消失无踪影。 “周哥,他是谁?太恐怖了吧,难道是四重?” 周江反问:“列车内谁有资格升四重?” 身后小弟惊道:“难道是列车长?” “心里知道就好,没必要说出来。我先回列车一趟,你们继续战斗,不要让任何敌人靠近舰队。” …… 陈安知道哪里会有三重踏星者,所以他可以提前抵达,等着对方自投罗网。 事实证明,哪怕他实战能力一般,但只要等级有压制,就能轻松杀死对方。 两个小时内,陈安总共猎杀十一个三重拟态,再没有新的出现。 这边的情况吓到了蒂法尼。 “三重在短时间内全军覆没,难道陈安手下有四重高手?” “不行,我必须出手了。” 蒂法尼发现,如今的战事变化和她之前规划差别很大,逐渐不可预料。 她将身体盘在能晶柱上,密集的眼睛或睁开或闭上,有特别的规律。 远在扶摇列车内部,收功的陈安返回休息区。 “敌人太弱,我还没热身。扶摇,蒂法尼有可能是四重吗?” 【她是四重的概率很低,目前已知的四重拟态超凡仅有死去的泰伦斯,他应该是拟态族的战力巅峰】 “也就是说,我现在无敌了呗?” 【主人缺乏实战经验,请不要轻易冒险】 “哈哈,说说而已,我只会防守反击,绝不会离开列车太远。再说了,我有太多自保能力,根本不在乎敌人多强。” 正说着,陈安突然头昏脑涨,意识瞬间进入黑暗世界。 恍惚过后,陈安抬眼看前方,庞大的螺旋拟态顶天立地,好似擎天之柱。 “臣服我,我给你无上荣耀。” 声音很熟悉,螺旋拟态的形象也很熟悉,陈安认出是蒂法尼。 “你怎么做到的?” 蒂法尼愣了下,讶然:“难道四重踏星者是你?居然没有被我催眠。没事,我有的是时间。” 她的语气陡然变得柔和,带着让人沉醉的靡靡之声。 “陈安,只要你臣服我,听命于我,我能满足你的一切。” 陈安感到脑袋深沉,似乎有东西压着他,试图把他的精神压进脚下的无限深渊。 抬头发现,蒂法尼从能晶柱上脱离出来,摇身一变成为绝世美人,穿着清凉到极限的衣服,其实就是一些胡乱搭配的破布条。 这种装扮在蒂法尼看来肯定很完美,但是在陈安眼中却极度别扭,以至于近乎被蛊惑的神经清醒过来。 “用这玩意儿诱惑我?” 陈安右手伸出去,从虚空中拔出权柄之剑,对着蒂法尼斩去。 只见光芒四射,蒂法尼尖叫一声消散,幻境也跟着消失。 陈安醒来,一切如常。 【主人没事了吗?我正准备让奥迪斯干扰】 “蒂法尼的催眠能力还差了点,不过她有可能催眠其他列车长,马上让奥迪斯全力干扰。” 想了想,陈安感觉不对劲。 “难怪拟态大军视死如归,原来都被她催眠了。这么说来,她会不会已经催眠部分列车长?” 【分析发现,该催眠能力仅对拟态长期有效。如果催眠异种族,无法长期维持】 也就是说,暂时没有列车长被催眠。 “马上将这种情况公布出去,但凡有列车出现异常行为,可以开火截停。此外,追踪蒂法尼的大概位置。” 位置很快锁定,在后方的某艘巡天母舰上。 “很好,知道她在哪就行。” 没过多久,扶摇检测到大量拟态踏星者出动的痕迹。 【他们并未杀向我们,而是针对其他列车】 “呵呵,看来蒂法尼学乖了,知道我不好对付,先拿其他列车长下手。把信息尽可能实时公布,让他们全部现出原形。”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战争逐渐从火力对轰转变为踏星者厮杀,反而降低了列车的整体强度。 当踏星者混战在一起时,列车无法随意开火。 【拟态总共派出千万踏星者,集中对部分列车展开冲击】 【二重踏星者约有七十万,这是最大威胁】 【有列车请求支援】 扶摇列车的踏星者数量早就超过十万,但其他列车没有,最少的仅有三五千。 如果将全部列车的踏星者集合起来,数量可以超过五千万。 可惜根本不可能集合,大多数列车只是派出部分踏星者作战,剩下的还在藏拙。 “无法支援,全部拒绝。” 陈安干脆把飞仪抓来下棋,担心她私自溜出去。 “哥哥,你下不过我!”飞仪嘟嘴。 “确定?” 下的是五子棋,陈安很快取胜。 “哥哥,你是不是作弊了?” 飞仪扑到陈安身上到处寻找,被陈安提起来扔开。 “继续,我这段时间棋艺有增长。记住,你不准使用能力。” “我就算不使用能力也能赢你。” 下五子棋太快,混不了多少时间,陈安干脆换成星棋。 这种棋极难,但很磨炼精神意志,陈安一直在尝试学习。 “哥哥,这个你真下不过我。” 陈安知道下不过,但是没关系,他只是想打发时间。 战争有扶摇来掌控,只要不出现异常情况就不需要他操心。 下棋,吃饭,睡觉,精神契合。 陈安的生活一切如常,就这么过了两天时间。 开战第三天的早上,扶摇给陈安汇报进展。 【拟态阵亡总数超过百亿,其中踏星者超过两百万】 【我们阵亡踏星者近百人,其他乘客超千人。但新增踏星者一千四百人,二重新增七百人】 【能源剩余百分之六十】 “还行,符合预期,现在双方拼的就是消耗。其实对我们来说,只要收获大于损失就是合理的。其他列车呢?” 【约三成列车在全力作战,暂未使用任何底牌】 【战舰损失巨大,普通乘客也有不小的损失】 【根据推算得知,这种情况还要持续至少四天】 陈安摇头:“没有四天,今天就要出问题。” 不久后,来自后方的异常情况破坏了稳定的局势。 【两艘列车无差别攻击周边队友,有列车被重创】 陈安精神振奋,马上让扶摇把部分列车长拉入另一个聊天域。 “队伍即将混乱,拟态大军会全面出击。我已经确定蒂法尼的位置,到时候我们一起执行斩首行动,一举定胜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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