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裴行知看来,既然生在裴家,那就生是裴家的人,死是裴家的鬼! 为了裴家出生入死,天经地义,没什么好说的! 但现在裴紫雨作为裴家的长老,竟然在这么多大势力面前,公然宣布脱离家族,而且还是加入了一个跟他们裴家有仇的势力! 这无异于在裴家脸上,赤裸裸的扇了一巴掌,简直是让他的脸都丢尽了! 而台下那些世家代表们,则是全都露出了一副吃瓜的表情。 八卦是人的天性,即便是这些武道大佬也不例外,尤其是能看其他家族的好戏,就更是让他们开心! 裴紫雨的名号他们还是听说过的,没想到裴家的脸面、女战神,竟然公然脱离家族,这让他们兴奋无比! 事到如今,他们索性连宝物都抛之脑后,就想看看裴家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 台下众人好奇的目光,宛如一柄柄利剑,深深扎在裴行知的心里,更是让他的怒火旺盛了几分! “裴紫雨,你很好!” 裴行知神色阴沉,一脸狠厉的盯着裴紫雨。 “我裴家供你吃、供你喝、给你资源,才让你有了如今的实力!” “没想到竟然供出了你这么一个白眼狼,公然脱离家族,干出这畜生不如的行为!” “看来我许久不出手,你们是几乎已经忘了我的手段了,今天,我就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清理门户!” 这时,赵正突然出声,一脸不爽的说道: “喂喂喂,老头,你想干什么!” “裴紫雨现在是我徒弟,也是我起源宗的人!” “你想处置我起源宗的人,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裴行知正在气头上,说话莫名被人打断,他顿时不爽的上下的打量了赵正几眼。 见赵正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裴行知不由得嗤笑一声,露出个不屑的表情。 “这是哪里蹦出来个小娃娃,你断奶了吗?就敢在老夫面前嚣张!” “还起源宗宗主?什么时候一个没毛的小娃娃都能当宗主了!” “你给我往后去去,我先清理了这个吃里扒外的混账东西,再收拾你!” 但这时,裴兴旺来到他身边,附着耳朵对裴行知说了些什么。 裴行知闻言,极为诧异的看了赵正一眼,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你就是那个杀了我裴家少主,抢夺我裴家宝物的人?” 赵正点点头,“不错,你裴家的少主确实是我杀的!” “但是,我可没拿你们裴家的宝物!” “就你们裴家的宝物,我还看不上!” “你杀了我们裴家少主,竟然还敢堂而皇之来到我们裴家,你是怎么想的?” 裴行知是在理解不了,怎么会有人能这么嚣张。 干了坏事不躲起来,竟然还大摇大摆的跑到苦主面前嘚瑟的。 要说你有实力也就罢了,但赵正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很显然不可能是什么高手! 虽然赵正将裴凯击杀了,但就裴凯那点修为,他吹口气都能吹死,根本不值一提! 而另外一个女子看年纪也没多大,也不太符合高手的定义! 那赵正这番操作就很难让人理解了,别人不知道裴家什么情况,但裴紫雨可是门清! 如果仅靠着一个裴紫雨的话,那他们来裴家无异于送死! 就算赵正是个疯子,但裴紫雨肯定不会自投罗网,前来送死! “不对,听他们说,自己是什么起源宗的人,莫非他们真的是来自隐世宗门?” 能让裴紫雨甘心脱离家族,那这起源宗肯定有点东西,说不定他们背后就有高手! 裴行知跟裴兴旺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他们显然是想到一块去了! 但这时裴行知又有些头疼,对方这么大摇大摆的出现,估摸着是有所依仗,最好是不宜与他们发生冲突! 但他又不得不做些什么,毕竟赵正三人的所作所为,是赤裸裸的在打裴家的脸。 他要是现在忍气吞声,那裴家的脸面,以后可就只能被人踩在地上吐唾沫了! 但他转念一想,这里可是裴家,以裴家的底蕴,即便是真的隐世宗门来了,那也要退避三舍! 更何况,赵正身上还有着那件宝物,那是裴家势在必得之物! 想到这里,裴行知对裴兴旺点了点头,而后独自朝着后堂走去。 裴兴旺当即会意,来到了赵正面前。 看着赵正那张年轻的面孔,裴兴旺不禁有些无奈。 他没想到,赵正竟然这么冒失,直接就闯进了裴家,这一招,把他之前的计划全部给打乱了! 原本在他的计划里,裴家不用冒任何风险,就能获得那件宝物! 但现在赵正冒冒失失的送上门来了,他的计划就无法施展! 因为,这些世家代表们,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将赵正给放走的!m.biqubao.com “算了,既然宝物送上门来了,那我就只好收下了!” “有了这些家族反应的空当,说不定我们裴家能够吸收足够的玄道之力,有玄者突破!” 心中算计好之后,他便一脸冷厉的对着赵正说道: “哼,小子,这里可是裴家,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不过我们裴家大人有大量,念在你年轻的份上,不愿跟你过多计较!” “我们裴家少主死在你手上,那是他学艺不精,没那本事,我们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 “但是,裴紫雨是我们裴家的叛徒,必须交出来,让我们处置!” “除此之外,那件宝物,你也得还给我们,那本就是我们裴家的东西!” “你这家伙,听不懂人话是怎么着?”赵正眉头紧皱,不耐烦的说道: “我都跟你说几遍了,没有那件宝物!” “再说了,麻烦你搞清楚一件事,今天,是我们来找你们裴家的麻烦的!” “什么?你找我们麻烦?”裴兴旺有些发愣。 “你找我们麻烦干什么,我们好像没有什么地方得罪过你吧?” “没有得罪过我?”赵正不由得发笑。 “你们少主都打到我家去了,还说没得罪过我?” “今天,我就是来讨要一个说法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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