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跟我裴家讨要说法?” 裴兴旺直接被气笑了,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来裴家讨要说法的人! “小伙子,你不要无理取闹了!” “我知道你可能有一些倚仗,但是这里是裴家,不是你能够撒野的地方!” “听我一句劝,把裴紫雨跟宝物交出来,我留你一条命!” 赵正还没说什么,林培之却突然窜了出来。 “小子,别听这家伙的,裴家的人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把东西交给他们,他们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赵正闻言,上下打量了几眼林培之。 这可是他遇到的第一个罡劲巅峰武者,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林培之见赵正也不说话,只是不断地打量他,不由得觉得有点不舒服,语气也重了许多。 “小子,你还在等什么?快点把宝物交给我!” “只要你把宝物给我,今天我绝对保你安然无恙!” 裴兴旺闻言,脸色瞬间难看无比,要是宝物落入林培之手里,那再让他吐出来可就难了! “林前辈,你这样做不太合适吧!” “嗯?怎么?你有什么意见?”林培之两眼一瞪,语气不善的说道。 裴兴旺见状不由得缩了缩头,现在裴行知可不在,林培之真要发起疯来,可没人能拦得住他! 见裴兴旺不说话,林培之满意的点点头,一脸期待的看向赵正。 但就这还没完,此时其他家族也纷纷出言,言明只要赵正将宝物交给他们,他们就保赵正安全无虞,就连龙家都下场了! 但赵正此时只感觉十分无奈,他是真没有什么宝物。 那两道血色光柱是圣体本源引出来的,现在已经被赵黎昕吸收,也没法交出去! 再说,即便是没被赵黎昕吸收,他也不会交出去,他堂堂起源宗宗主,不要面子的吗! 被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说,赵正只感觉烦不胜烦! 他现在也没那么多耐心陪他们废话了,不耐烦的说道: “我都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而且我也不需要你们的帮助,我今天就只是单纯的来找裴家的麻烦,麻烦你们没事先闪到一边!” 他不由得有些后悔今天过来找裴家的麻烦了,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多人聚集在裴家,给他的计划徒增了变数! 见赵正如此大言不惭,众人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他们是什么身份,如今却被一个小年轻当众斥责,这无疑让他们感到极为不爽! 但他们也没有发作,这些人一个个跟人精一样。 赵正既然敢说出找裴家麻烦的话,那想必身上是有点东西的! 裴家想拿他们当枪使,那他们何尝又不想用裴家试探一下赵正呢? 既然赵正的目的是找裴家麻烦,那他们也没必要现在上去惹一身骚,先坐山观虎斗就好! 而裴兴旺此时就脸色极为难看了,原本他见赵正这么年轻,就想吓唬赵正一下。 如果能让赵正乖乖的服软,那自然是最好! 即便不能,也能搓一搓赵正的锐气。 但他没料到赵正这么头铁,竟然要跟他们硬刚到底,这就让他感觉有些难办了! 赵正来历神秘,在弄清楚赵正的身份之前,他不愿意轻易地得罪赵正! 但现在这种局势,已经不是裴兴旺能够掌控的了。 现在台下已经有不少人在起哄,尤其是那些敌对家族的人,更是叫得欢实。 如果不是裴家众人在一边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估计都冲上来跟赵正站在一起了! 如果今天他真的对赵正服软,那他的脸就丢尽了,以后他这个家主也别想当了! 就在裴兴旺纠结不已的时候,一道如同怒雷般的声音在堂外响起。 “哼,都给老夫闭嘴!” 只见裴家大长老裴昕,带着几人走了进来,而裴昕脸色阴沉,满脸尽是掩饰不住的怒意。 他快速的走上台,怒视着台下的众人,语气低沉地说道: “你们这些家伙,这里可是裴家大堂,你们在这里这么放肆,有没有想过后果!” 见裴贞发怒,原本还在起哄的众人顿时就不说话了。 他们并不是怕了裴贞,只是没必要因为这点事跟裴贞起冲突,毕竟他们不是今天的主角! 见裴贞突然出现控制住了局面,裴兴旺高兴之余,又有些诧异。 “大长老,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自从上次家族会议之后,裴昕几乎与裴兴旺决裂,看裴兴旺是哪哪都不顺眼! 正好前段时间,因为一点利益,裴家的一个附属家族与敌对家族开战,裴昕便索性带着一些家族精英前去支援! 后来得知了家族突发变故,为了维护家族利益,他便扔下了还在交战的附属家族,紧赶慢赶的回到了裴家。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回来就看到这一幕。 裴兴旺堂堂裴家家主,竟然被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逼迫成这样! 此时裴兴旺不说话还好,一说话,裴贞的火气顿时就上来了,对着裴兴旺劈头盖脸就是一顿乱骂! “裴兴旺,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连这么一个小娃娃都收拾不了?” “就你这样的还当裴家家主?你这个家主,做得真丢人!我看你还是趁早退位让贤得了!” “老祖呢?老祖怎么不在?就让你在这么多家族面前丢脸吗?” 裴兴旺此时人都傻了,他怎么都没预料到裴贞竟然像个爆炸的火药桶,一点就着! 但他好歹也是一家之主,本来他被赵正落了面子就感觉十分不爽。 现在裴昕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他一顿痛骂,一点面子也不给他,不禁让他更加不爽! 因此面对裴昕的质问,他也是一点好气没有,直接就怼了过去。 “老祖他有事,现在不在这里!” “那正好,既然你说我这个家主当的不合格,那老子索性就不干了,谁爱干谁干!” “这小子就交给你了,你自己看着办,省得老子头疼!” 说着,他便拂袖离去,退到了一边,留下了傻眼的众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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