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谈判桌对面,内田康斋血压180,心跳120。 他手心里甚至攥出了汗珠。 三个亿美金~ 他们去哪搞那么多外汇?! 他抬头看着叶安然,等他说出最后一个条件。 看着叶安然嚣张的模样,冈村宁二甚至想要把他冻成坨。 然后拿着铁锤,像是敲击冰块一样,把他手脚全部敲断!! 可恶! 叶安然不知道面前几个鬼子在想什么。 不过。 看他们阴鸷的眼神,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无非就是想用各种方式,弄死他罢了。 叶安然嘴角一掀,他说出了第三个条件。 “关东军从油城撤军。” “东北军从今天起,接管油城防务工作。” … 冈村宁二:…… 他啪的一声拍案而起,“油城属于满洲。” “你休想进驻油城!!” … 好狂妄的语气。 叶安然不喜欢。 他抬头凝视着嚣张跋扈的冈村宁二,“你们不撤。” “我们一样能打的进去。” “不信,走着瞧。” … 他掷地有声。 每一个字砸在地上,都仿佛是地球最强音。 冈村宁二沉默了。 脚盆鸡一方的代表全部陷入了沉思。 在他们的记忆里,从来就没有被人如此羞辱过。 此刻。 叶安然成了他们所有人的仇人。 不共戴天的那种仇恨。 内田康斋轻叹道:“叶将军。” “油城是我们的领土。” “你侵占油城,等同于侵占脚盆鸡国家的领土。” “另外,三亿美金不可能。” “我们没有那么多的外汇给你。” “再说了,一艘船,怎么可能价值三个亿美金呢?!” 内田康斋一边叹气一边摇头,“我们不是大冤种,不可能为了一艘船买单。” … “呵呵。” 安娜呵呵一笑,“内田先生。” “叶先生所说的商船,是由德方军工企业承建,管理,运营的大型水面船只。” “造价一亿五千万。” “你不会以为,我们德意志的商船,是空着船跑到华夏遛弯来了吧?” 她动作娴熟的打开了身边的手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份出货单。 “船上的货,价值十个亿。” “叶先生给你要三个亿美金,实在是便宜你们了。” … 叶安然:…… 要论神助攻,还得是他姐啊! 内田康斋从桌面上拾起出货单。 他认真,仔细的看完,皱眉道:“安娜部长。” “关于沉船的事情,请给我们几分钟,我们去调查一下。” 内田康斋将出货单还给安娜。 他拽了下身边的本庄繁,起身离席。 一间办公室里。 内田康斋气炸。 他命令通讯兵给海军本部发电。 以求得证实,海军是否有在黄海海域,击沉过一艘民用商船。 … 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凤翔号作战室。 高野五十六正和副官下着象棋。 他们和对面的海军,对峙良久。 因为忌惮双马岛机场上的空军,双方谁也没有进一步的试探对方。 高野五十六忧心忡忡。 东北空军的战斗力,实在太过强悍。 他甚至有种莫名的恐惧。 正下棋时,高参走到他面前,“司令官。” “新京来电。” “内田康斋大人询问,我海军是否有军舰,于近日在黄海海域,击沉过一艘民用商船?” “要求我部查实后,迅速回电。” … 高野五十六一脸懵逼。 他从高参手里拿走电报,低头仔细研读。 确认无误,他眉头倏地拧成了波浪,“什么意思?” “我们的军舰,进到过黄海吗?!” 他看着手里的电报。 这上面的内容,简直就是对海军的侮辱。 别说击沉什么民用商船了。 自从东北军占领了徒河军港,他们停泊在徒河港口的军舰要么被击沉,要么舰艇上的水兵被东北军歼灭…… 直至目前。 他们的军舰仍被原第二舰队冈田顺平的人,堵在脚盆鸡内海。 憋屈! 他平复了下激动的心情,沉声道: “给京都回电。” “我们海军连脚盆鸡海都没有出去,何谈进过黄海?!” 他身边的高参微微一礼,“哈依。” … 高野五十六无心下棋。 他走出作战室。 站在航母甲板上看着不远处,抛锚的东北海军。 可笑。 军舰是他们国家的。 军舰上的海军士兵也是他们国家的人。 高野五十六想不通,他们自己人,为什么会愿意给叶安然卖命? 以至于他们击沉东北海军军舰,船上海军士兵跳海,都不接受他们的救援…… 他举起望远镜看向双马岛方向。 早晚有一天,他要让整个华夏,为今天错误的决定,付出惨重的代价。 …… 新京。 内田康斋看着海军司令高野五十六的回电。 他径直走进谈判室。 “叶将军。” “经多方证实,我国海军没有炮击你们的民用商船。” “所以,我们不能赔偿你们任何经济损失。” … 拿到高野五十六回电的内田康斋,精神气很足。 他觉得,手里的电报,就是证据。 …… 看到他嚣张的一面,叶安然叹了口气。 “我能理解。” “毕竟,要坐实了炮击商船一事,你们得赔不少钱呢。” “要不,咱还是别谈判了。” “我们还是靠枪杆子说话吧。” “你们脚盆鸡人很能打!” “我们华夏人,更能打!” 叶安然准备起身离席。 要是从新京拿不到一分钱,他就等于白来。 金陵不给银子也就算了。 他可以细水长流,总有机会让金陵出点血。 可是坑小鬼子就不一样了…… 内田康斋要是走了。 再想从关东军手里拿到钱,就难了啊! … 叶安然刚起身…… 内田康斋倏地站了起来。 “叶先生。” “你能不能别总打打打的啊!” “我们已经坐在这里了,我们就不能好好谈谈吗?” 他一个文官。 是一点也受不了叶安然如此急躁的脾气…… 太过分了。 叶安然没有坐下。 他双手摁住桌子,看着内田康斋等人,“三个条件,少一个都不行。”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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