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一步对了还是错了。 可是明明能找到自己的亲妹妹应该是一个高兴的事情才对的,本来他们的重生就是为了救赎那个曾经被他们辜负的妹妹,那个为了他们舍弃自己生命的妹妹...... 可是,为什么明知道这些,自己的心脏还是受不住的一阵一阵的疼呢? 甚至,他竟然还萌生了一种莫名的念头: 如果,当时他没有在听到苏煜说看到若若的时候上心,也就不会去调查,更不会因为选择突然去参加楼家的宴会,那之后发生的一切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了...... 那他就可以和之前一样,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像是个瞎子一样疼爱宠爱着眼前的这个妹妹...... 想到这里,苏枭忍不住的冷笑了一下。 他一直以为自己向来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做什么事情都习惯了达到自己的预期目的就可以,而不会注重过程,但是这次他好像变得懦弱了。 懦弱到不想去继续面对现实...... ------------------------------------- 另一边,九幽宫。 刀疤低头对着坐在上方老板椅上的君戈野汇报着情况:“主子,这次行动我们没有伤亡,只是有几个兄弟接应的时候着了道,受了点轻伤,不过问题也不大,已经送去医院包扎了。” 君戈野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冷锐,“嗯,楼家那边怎么样了?” 刀疤皱了皱眉,如实回答:“还是和以往一样,楼氏集团正常运行,楼家的项目也没有出现任何的脱节,一切都很正常。” 君戈野眸子沉了一分,一切都很正常......? 不对劲! 怎么可能会一切都很正常呢? 当时在楼家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光是他们九幽宫和鬼门在那里和他们的对峙,他们就绝对不可能就这么简单的放过他们。 更何况,他们还知道了楼家的蛊主就是鬼门的大祭司...... 那也就意味着,从某种意义上来看的话,楼家是和鬼门脱不了干系的,他们九幽宫和鬼门是死敌,那岂不是意味着他们楼家肯定会对他们九幽宫做出什么防备。 想到这里,君戈野的眸子眯了眯,“那若若呢?有查到若若的任何消息吗?” 刀疤摇头,“没有,我们技术部门用尽了各种的法子,都没有查到苏小姐的任何消息,不过......” 君戈野冷声:“不过什么?” 刀疤继续回答:“不过我们查到,楼总......也就是楼寒风,他在今天早晨的时候去了一趟苏家,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交易,但是看他出来的时候好像还挺开心的。” “再之后,苏总就出来了,看他的脸色好像很不好。” 君戈野敲了敲膝盖,蹙着眉沉思了片刻......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楼寒风去苏家百分之百肯定是因为若若过去的,但是中间的原由他却猜不到。 他倒是不担心若若会和楼家的人发生什么,毕竟楼家有那个诅咒在那里,就算是楼家人有熊心豹胆也不敢顶着诅咒去做事,要不然那可是分分钟钟要人命的存在,他们也断然不敢拿着楼家的命运去做赌注。 他现在担心的是,若若如果因为司渊的原因牵扯到鬼门里去,那就完蛋了! 司渊喜欢若若这个事情,他在之前其实就已经有所察觉了,所以当时的那种情况下他会把若若带走,他也并没有觉得有多么的意外。biqubao.com 甚至,他能带走若若,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也算是他默许的...... 毕竟当时的那种情况下,他自己要想不暴露自己的身份,还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尤其是鬼门的人的眼皮子底下将人带走的话,那几率几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先不管司渊的目的是什么,他能将人从那种危险的环境中带走出,那对若若来说,至少是好事。 他本以为他在带走若若之后,苏家定然会有所行动,所以他特意的安排了人去留意苏家和楼家,如果苏家真的有行动的话,那他君家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掺和进去了,谁也不会注意到有什么不对,最多只会以为君家和苏家的关系不多。 但是没有想到,这次他们竟然这般出乎意料的安静,甚至好像他们还做成了某种的交易...... 太奇怪了! 君戈野眉宇之间的阴鸷一闪而过,周身的气息都变得凌冽压制了几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事情好像比自己想的要更加的严峻了些,慢慢的开始不受控制了。 一想到这里,他突然猛地站起身,“刀疤,带上人,跟我走!” 刀疤一愣,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啊?主子,去哪?” “楼家!” 话音落下的时候,他人已经出门了。 刀疤不敢有所耽搁,只能按照他的意思集结人手往楼家走。 ------------------------------------- 此时的楼家。 变大的阿宝像是个天然的热炉一样,周身冒着热光,趴在床上尾巴紧紧的缠着躺在上面闭着眼睛昏迷的苏婉若,但是它很懂得规矩,力度刚刚好,没有给人造成任何的不适。 “嘶嘶嘶---” 它小心的吐着蛇信子,瞳孔盯着苏婉若的眼睛,仿佛是在祈祷她赶紧起来跟它玩一样。 可是女孩没有感觉到它的存在,依旧昏迷。 “嘶嘶嘶---” 它小心的伸着舌尖,轻轻的舔食着她脖颈上的伤口,那里已经愈合了,也已经被贴上了纱布,但是它还是不死心,希望自己吐出来的胆汁可以救她。 司渊拿着东西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他忍不住呵斥道:“阿宝!不许胡闹!” “嘶嘶嘶---” 司渊没有理会它的反抗,走到床边伸手无情的抓住了它的脑袋,敲了敲,“她现在没有仙骨,你给她再多的胆汁也没有用!她现在的身体还经不住你这样的折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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