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微兮也不在乎,将托盘上的糕点和咖啡放在他面前,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有意,她手腕处的衣服向上挽起,正好露出刚才做糕点时候不小心的烫伤。 这几年她在苏家虽说不至于呼风唤雨的,但是最起码的娇生惯养还是有的,所以皮肤也养的很是白皙娇嫩,那样的红痕在她的胳膊上,显得尤为的夸张恐怖。 她紧张的等待着苏枭的关切询问,哪怕是没有担忧,只是简单的询问也好...... 可是令她失望了,大哥连看都没有看一眼,他的眼睛也只是简单的瞥了一眼她放下的咖啡和餐盘,之后眼睛就自动的移到了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好像对周围的任何事物都不关心一样。 苏微兮心底的那一丝火光被彻底的扑灭。 苏枭见她放下东西依旧站在原地没动,忍不住蹙了一下眉头,“是还有别的事情吗?” 苏微兮抿了抿唇角,带着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向他,“大哥,您和孙导熟吗?” 苏枭一皱眉:“孙超?” 苏微兮眼睛一亮,点了点头,“对,就是他,乔鸢姐说他手里有一个本子还挺适合我的,以我的形象可以去演女主,但是我这几天还要去参加一个盛典宴会,我怕试镜会耽误,您看您可以给孙导说一声,这个角色给我定下吗?” 苏枭冷声道:“孙导的脾气是出了名的强硬,就算是我也不一定可以在他手里搞定一个角色。” 他说的是实话。 孙超是这两年新出炉的一个新生代导演,年轻的很,大有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架势,一向只看自己的本子,不管是谁过来要角色,他都给骂回去。 按理说,这样的臭脾气得罪了不少的资本家肯定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久远,但是出奇的是,他的本子还就次次爆火,拍什么火什么,到了最后不管是谁都得给他几分薄面。 苏微兮当然知道这件事情,她之所以选择抄近路无非也是熟知自己的本事。 她根本就不是演戏的料子,台词对于她来说都难背的很,之前火的那几部小剧本也都是苏家给投了大价钱硬生生的砸出来的,要是真的碰上这样正规的面试,她能被采用才怪呢。 可是,她现在是苏家的千金大小姐了,是高高在上的豪门世家千金,不管出席哪里都是被人看她的脸色,不管是多大的官多厉害的权贵,见到她都得恭恭敬敬的喊一声“苏小姐。” 她习惯了这样被人阿谀奉承的日子,习惯了高高在上的日子,怎么甘心去一个剧组里给人作配角吗? 要演,她也要做女主才可以。 想到这里,苏微兮眼眶一红,带着些许的楚楚可怜,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受到了多么的委屈一样,“大哥,我是真的好喜欢这个角色的,你就帮我说一下嘛,孙导肯定愿意给您面子的,毕竟他困难的时候有不少的电视剧也是在我们苏家的投资下才能顺利拍摄出来的,他肯定念你的情分的,大哥,你就帮帮我嘛~~~” 苏枭坐在椅子上,就这样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要说苏微兮哪里最像若若,就是那双眼睛,很像,尤其是委屈的红了眼眶的时候,就更像了。 他知道苏微兮在这里仗着苏家的身份为非作歹,也知道她心里的那些小心思和花花肠子,可是,他对着这样的一双眼睛,好像就是拒绝不了...... “嗯,我知道了,我会给他打电话说这个事情的。”苏枭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还是妥协了。 苏微兮眼睛一亮,眼眶的红晕瞬间散去,脸上的笑意马上变得笑盈盈的,“谢谢大哥,我就知道大哥最疼我了。那这些糕点你记得吃哦,都是我做的,那我就不打扰大哥工作了,我先出去了。” “嗯。” 一出门后的苏微兮眼底划过一抹的精光,她料定了大哥就吃她这一套,肯定会答应她的! 反正无论如何,只要最后的结果是她想要的,那就足够了! ...... 正当她高兴的要下楼的时候,突然在楼梯口迎面正对上从下走上来的少年。 他身上穿着高中的校服,个头已经窜到了惊人的一米八五,面容冷峻,精致的像是橱窗里的娃娃,但是前提是忽略他那满身带着杀意的气息。 他单单只是站在那里就有极强的压迫感。 几乎在看到他的那一刻,苏微兮眼底的兴奋全然换成了嫌弃,在整个苏家,她最讨厌的就是这个苏向阳! 其他所有的哥哥虽说对自己的态度带着些许的清冷,但是无论如何他们面上都是愿意给自己几分脸面的,除了这个苏向阳! 他每次见到自己的时候,总是一副凶狠的模样,好像自己欠了他几百万一样。 这次和以往一样,他就自己就算是迎面对上,也当做看不见,如果放在以前的话,苏微兮也就懒得理他了,但是现在...... 谁叫她今天心情不错,再加上今天苏家在家的人也不多,大哥虽然在家但是他书房的隔音效果很好,也听不到他们在外面说了什么。 所以,这可是一个欺负这个野种最好的时机! 就在苏向阳想要绕开她走过去的时候,苏微兮突然抬脚挡住了他的去路,仰着脖子,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喂,看到我不知道喊声姐姐吗?” 姐姐两个字彻底的让苏向阳停在了原地。 只见他慢慢的抬头,凉薄的恨意几乎从眼睛里喷涌而出,那一刻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样,“你也配!” 少年似乎并不经常说话,声音略带低沉沙哑,但是说不出来的好听。 苏微兮被他的眼神吓得后退了半步,但是回过神来后又马上站直了身子,“你......谁给你的语气这么跟我说话,你这个野种!让你喊我一声姐姐,是你高攀了!” 苏向阳淡漠的瞥了她一样,对于她的咒骂并不放在心上,“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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