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利用......而已?” 苏微兮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大到整个休息室里听得都有些震耳欲聋,“哈哈哈,原来一切都是我自己自作多情了,我以为我再不济,在你们心里最起码也算的上是亲人,没有想到在你们看来,我竟然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棋子而已,哈哈哈哈......” 她的笑声很是刺耳,但是苏枭却并不理睬,就漠然的坐在旁边看着她笑。 苏微兮笑着笑着,整个人又突然间崩溃了,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肩膀颤抖着,仿佛沉浸在无尽的悲伤之中,“呜呜呜,为什么,我到底哪里不如苏婉若?我现在都已经是她的模样了,为什么你们宁愿要她不愿意要我?” 苏枭平静的看着她,眼底没有一点的情绪波动,“她是我妹妹,仅仅凭着这一条,你就比不上她。” 苏微兮不甘心的抬头看着他,眼底满是泪水,“可是我也是你的妹妹啊,我做了你五年的妹妹,她只做了你们一年的妹妹,按照时间来看的话,也应该是我更值得你们亲近,不是吗?” 苏枭听到这话,突然冷笑了一声,似乎是被她的逻辑给整无语了,“她是我妹妹,就算是在我们身边只在了一天,那也是我们的妹妹,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而你,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冒牌货,假的就是假的,永远都变不成真的,就算是你在我身边一千年,也永远都是假的。” 苏枭的声音不大,但是却像是沉闷的闷棍一样,一下一下的砸在苏微兮的心脏上。 假的...... 是啊,她是假的,她从一开始就是假的,这难道不是不争的事实吗。 苏枭此时似乎已经等的有些着急了,他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声音透着清冷,和往常一样面无表情,“行了,说了这么多的废话,该说正事了吧?” “你刚才不是和孙导说,有事情要跟我说吗,那现在就说吧。” 苏微兮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抬头看着他的脸,要说起来,这还是自打她进了苏家之后的五年时间里,第一次敢抬头这样直接看着苏枭的脸。 “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我可以都告诉你,但是前提条件是我不可以离开苏氏,我依旧是苏氏人,是你们的妹妹,当然,我知道你们定然迟早会对外宣称苏婉若的身份,可是我不在乎,我只需要这么一个苏家千金的头衔而已。” 苏枭直接点头,“可以。” 他干脆利索的模样让苏微兮一愣,整个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还以为会浪费口舌,甚至可能还会撕破脸皮,但是没有想到他竟然答应的这么痛快,痛快到她甚至都觉得有些不太敢相信。 “你......你听清楚我刚才说的是什么了吗?你真的就这么答应了?还是说你知道了那些时候后再反悔?”苏微兮带着怀疑的问道。 苏枭轻笑了一声,“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既然答应了你了就肯定就不会再反悔了,这点信用我还是可以做得到的,但是如果你确实不相信的话,那我也没有办法。” 苏微兮抿了抿唇角,眼睛紧紧的盯着苏枭的脸,企图从他的脸上看出来什么,但是根本看不出来,他平静的就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 呵,也对,她的道行怎么可能在眼前的混迹商场这么多年的人身上看出什么猫腻呢。 简直是不自量力。 苏微兮抿了抿唇角,“但是因为你们之前已经对外宣称我不是你们的妹妹了,现在这件事情也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几乎是人尽皆知,而且,这件事情对于我的事业也造成了不可逆的影响,那你们怎么解决这个事情呢?” 苏枭唇角一勾,浑身上下都弥漫着凌冽的味道,“我为什么要解决?” 苏微兮脸色一白,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但是你刚才明明都已经答应我让我继续做苏家的大小姐了,那之前说的那些岂不是得解决一下才可以?” 苏枭听到她的这话,嗤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说不出来的嘲讽的味道,“苏微兮,我刚才只是答应给你一个苏家人的名号而已,并不代表你真的是苏家的大小姐。” 苏微兮一愣,没有反应过来,“什么......什么意思?” 苏枭冷声道:“意思很简单,你可以继续挂着苏家人的名号,甚至可以挂一个苏家千金的名号,对外宣称是养女也好,养妹也好,随便你怎么说,只要不牵扯到若若身上,你说什么我们都不会管你。” “但是,你要明白,你跟我们之间都是一场交易而已,你用着苏家人的名头在娱乐圈里继续生活,而我们也需要在你的嘴里知道五年前的事情真相。” “仅此而已,除此之外,你想要的其他的东西,我们都给不了你,明白了吗?” 苏微兮:“......” 明白了! 她自嘲的轻笑了一声,怎么会不明白呢,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她要是再听不出来就真的是个傻子了。 “我知道了。” 苏枭挑了一下眉头,对于她不在纠缠的态度很是满意,神色也比刚才好了不少,但是脸上依旧带着几分的烦躁,“行了,该答应你的我都答应你了,现在到你兑换你的承诺了,说吧,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微兮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下内心的酸涩感,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后才抬头看着他,开口道:“你之前应该也猜到了,五年前我是被那个白衣服,长得像极了仙人的男人带来的,他当时只是问我要不要跟他走,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了。” 白衣服...... 长得像仙人...... 苏枭挺直了身子,看向苏微兮,“那个人就是司渊,所以你当时是跟司渊做了交易?你们两个之间做的什么交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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