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哥,到底什么情况,跟我说说。” 等落座后,沈为小声道。 “得什么样的斗争,才能直接把老杜给弄死。” “现在不好说,据我和苏老推测,有人盯上了中海的世家。” 萧逸也没瞒着沈为,把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听完萧逸的话,沈为倒吸一口凉气:“艹,胃口这么大么?要吃下十大世家?” “也不一定全部,可能就选了两三家。” 萧逸摇头。 “不过,谁也不知道他们的目标是谁,所以我才提醒你,让你爷爷注意些。” “我知道了,我马上打电话。” 沈为坐不住了,这可是大事情啊! 一不留神,就不是吃别人家席了,自家也得开席! “嗯,打电话说一声吧,我也得给苏老打个电话。” 两人出去后,各自打电话。 “孙女婿,怎么了?” 电话接通,苏大海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老爷子,我可以确定,杜老鬼是被人下降头害死的。” 萧逸直奔主题。 “真是?” 苏大海声音微变。 “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杜家吃席呢。” 萧逸回答道。 “……” 苏大海那边有些无语。 “你去救人了?” “不是,是来吃席。” 萧逸点上一支烟。 “好吧,不过……如果他真是让人害死的,那救他一救,也不是不可以。” 苏大海沉吟道。 “有幕后黑手出现在中海,杜老鬼要是能复活,肯定会全力追杀,就能省我们不少事儿。” “救不了了,生机全无,神仙难救了。” 萧逸摇摇头。 “这席,开定了。” “……好吧。” “老爷子,有和您亲近的人,您也可以提醒一下,不过尽量还是低调些,不要打草惊蛇。” 萧逸再道。 “我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不用提醒。” 苏大海沉声道。 “中了降头,不也不是马上死么?只要垂死,你再去救就是了……再说了,刚死的,你不也能救么?死一回,还多个体验呢。” “……” 这次轮到萧逸无语了,苏老爷子这想法还真是……新奇。 死一回,多个体验? 好家伙,要是让他老朋友们知道了,不得感动哭? “杜家那边,没什么异常?” 苏大海问道。 “暂时还没有,我寻思着吃席的时候,再留意留意……既然凶手杀死杜老鬼,那肯定是有目的,说不定人就在现场,要是能找到的话,就能省了很多麻烦。” “嗯,我觉得你可以从杜家那几个小子入手,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哦?呵呵,姜还是老的辣啊,您给我提供了新思路。” “别捧我了,什么姜还是老的辣,我是经历过了。” 苏大海苦笑。 “杜老鬼死了,肯定有得利者,既得利益者,往往就是要找的人。” “好,我留意一下。” 两人又聊了几句后,萧逸挂断电话。 很快,沈为也过来了。 “逸哥,我和我家老爷子说了,他觉得他有些头疼,心脏也不舒服,你说他是不是已经中了降头?” 沈为很担心。 “啊?” 萧逸一怔。 “他说他什么时候头疼,心脏不舒服了么?” “就我说完以后。” “额,他是心理作用,吓的吧?” “会么?” “应该,这样吧,等吃完席,也不用等周末了,我跟你去沈家看看。” 萧逸想了想,道。 “好,这样最好了。” 沈为忙点头。 “走,回去吃席。” 萧逸说着,向里面走去。 “你对杜家了解多少?尤其是杜老鬼的几个儿子,他死了,谁来做家主?” “当然是杜家老大了,世家传承,大多数就像是皇位传承,立长不立幼。” 沈为回答道。 “当然了,也不绝对,要是大儿子啥也不是,那肯定会选别人……杜家老大在杜家,影响力还行,大概率就是他了。” “杜老鬼五个儿子?” 萧逸看向前方,再问。 “是的,还有几个侄子,不过这家主之位,肯定跟侄子没什么关系了。” 沈为点头。 “再往下一代,侄子这一脉,都算不得嫡系了。” “呵呵,越大的家族,越讲究血脉啊。” 萧逸笑了。 “那肯定了,谁也不想偌大的家业,让旁人得了去。” 沈为也笑。 “别说大家族了,就是寻常的家庭,往往也是家产给儿子,不给女儿……想法,不也一样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何况还是侄子了,那更是两家人了。” “我就不一样,我更喜欢女儿,到时候家产都给我闺女,儿子踢出去,让他自己努力去。” 萧逸道。 “没本事,饿死拉倒。” “哈哈哈……” 听到萧逸的话,沈为笑出声来,然后……立马引起周围人的侧目。 毕竟这吃席的大环境,不太适合笑这么大声,太刺耳了。 “咳。” 沈为也反应过来,干咳一声,收敛了笑容。 “别笑这么大声,过分。” 萧逸憋着笑。 “你再笑,等会儿杜家人过来把咱赶走,还怎么吃席?” “是是是,我的错,我应该哭几声的。” 沈为连连点头。 “就是嘛,人还在棺材里躺着呢,得哭几声。” 萧逸说着,往棺材那边看了眼。 “下山后,就惦记着吃席,一直没吃上,今天终于吃上了啊。” “逸哥,当时真那么玄乎?苏老爷子都死了几个小时了,你又让他活了?” “不然呢?你见到的苏老爷子是鬼不成?” “额,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太惊讶了。” “其实也没完全死,还有生机,不过对于常规手段来说,肯定是没用了。” 萧逸简单解释。 “像杜老鬼就不一样了,生机完全没了,这种就救不活了。” “哦哦。” “有人给杜家推荐了我,结果他们没去求我……要是求到我面前,我这么善良,岂能见死不救。” 萧逸一本正经。 “是是是,逸哥最善良了。” 沈为神色古怪,我信你个鬼。 “就逸哥的善良,逸哥的慈悲……四山那大佛,都应该挪挪位置,让您去坐。” “滚你大爷的。” 萧逸笑骂,赶忙又收敛笑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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