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席了。 萧逸和沈为吃得不亦乐乎,要不是还记得这是什么席,都得笑出声来了。 “别说,杜家的菜挺硬啊。” 萧逸一边吃,一边评价着。 “确实硬。” 沈为点点头。 “逸哥,你尝尝这个,味道不错。” “是么?我尝尝。” 萧逸说着,夹了一筷子,不断点头。 “???” 同桌的人看着萧逸和沈为,都有点懵逼。 这日子,这席面,大家不都是走个过场,意思意思就行了? 他俩怎么还真吃上了? 还有,沈为旁边这位是谁啊?怎么这么陌生? “沈贤侄,今日就你自己来的么?你父亲没来?” 一个中年人问道。 “他有事没来,让我代表他来送杜老爷子一程。” 沈为还算客气,能与他坐在同桌上的人,都是大佬。 比如说话这位,就是跟他老子一代人,虽然不是十大世家,但也是一流家族的掌舵者。 “哦哦,不知道这位朋友是?” 中年人也就随口那么一问,算是找个理由开启话题。 沈为他老子为什么不来,真有事假有事,他心里清楚得很。 “哦,他是我大哥。” 沈为简单介绍一句。 “大哥?” 中年人一惊,能让沈大少这么说的人,可不多见啊。 莫非,也是沈家的人? 可沈为不是三代单传么? 难道是沈为他老子在外的私生子? 私生子的话,与沈为的关系,会这么好? “来,吃菜啊,挺硬,别光说话,都尝尝,别客气。” 沈为显然不想和他们多聊,招呼一声,继续筷子抡圆了猛吃。 他也被萧逸带动了,沉浸在吃席的快乐中了。 要是萧逸没来,他肯定不能这样,最多就是尝尝,走个过场拉倒。 “……” 中年人见状,也不好再多问下去了。 很快,杜家的人过来敬酒了。 “招呼不周,还望见谅……” 杜家老大满脸悲戚,说着场面话。 “都理解,今天这日子,大家也没心情吃……” 刚说话的中年人,说到这,余光一扫,看到还在猛吃的萧逸和沈为,忽然就说不下去了。 没心情吃? 这俩货吃得那叫一个香! 杜家老大也看向萧逸和沈为,他俩什么情况? 刚才他就得到消息说,沈为笑得很大声,很开心。 怎么,不是来吊唁的,是来砸场子的? 杜家和沈家不亲近,但也不是敌人啊。 不至于来砸场子吧? 再说了,真要是砸场子,沈家也不会只派沈为来吧? “沈贤侄……吃得可好?” 杜家老大试探着问了一句。 “嗯嗯,挺好。” 沈为点头,脱口而出。 “下次再吃席,一定喊我,我还来。” “……” 随着他话落,这桌上一下子变得安静无比。 就连萧逸都抬头,看着沈为,这说的……是人话? 太过分了! 还不如直接说,你杜家下次死人再喊我呢! “不,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别的席,对,别的席。” 沈为也意识到不对,看着杜家老大越来越黑的脸色,忙解释了一句。 “嗯。” 杜家老大脸色稍缓,也不好发飙,点了点头。 他又说了几句后,懒得多呆,就走了。 “我真不是那意思。” 沈为有些无辜。 “我懂,想吃席又有什么错,是吧?来,继续吃。” 萧逸安慰一句。 “嗯嗯。” 沈为点点头,继续猛吃。 “……” 同桌的人都无语了,这俩人比砸场子还过分啊。 杜家几兄弟转了一圈后,就消失在了现场。 显然,席开了,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那就是敲定下一任家主。 不光杜家几兄弟没了,杜家的一些长辈,也齐齐消失了。 敲定下一任家主,可是大事儿,马虎不得。 这里面,涉及到了多方的利益,整个过程必定刀光剑影。 萧逸四下看看,心中有数了。 至今,他还没找到凶手,那也只能按照苏大海的思路走了。 看看谁是既得利益者。 就算杜家老大当家主,也值得怀疑。 刚才沈为说了,大概率是杜家老大,但其他人也不是没有机会。 除非杜老鬼生前就‘立长’了,不然肯定会是一场博弈,甚至血雨腥风。 偌大的家业以及权力面前,别说亲兄弟了,亲父子都不好使! “逸哥,你觉得会是谁?” 已经吃饱的沈为,喝着茶,小声问道。 “不好说,等会儿就知道了。” 萧逸摇头。 “等会儿,谁当家主,谁就有嫌疑。” “刺激。” 沈为咧咧嘴。 “吃饱喝足,还能看一场大戏,真是没白来。” “呵呵,你三代单传,就知足吧。” 萧逸看着沈为,笑道。 “以后,没人跟你争夺沈家。” “沈家?我可不稀罕,我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沈为摇头。 “让我老子去管着吧,我懒得管。” “中海这潭子水,确实小了些。” 萧逸点点头。 “目标放大点,也好。” “是吧?逸哥,反正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 沈为表态。 “跟我混毛线,我就是清颜的副总,我更没出息。” 萧逸说到这,想到什么。 “对了,你认识司徒南么?” “认识,我和他关系还行,他之前出国了,前几天司徒家的老爷子不是不行了么?他就回来了。” 沈为道。 “怎么,你见过他?” “呵呵,昨天他去清颜公司了,拿着花去的。” “哦,对,他喜欢苏颜。” 沈为眼皮一跳。 “逸哥,他还活着吧?” “废话,肯定活着啊,我能杀了他不成?” “那……没废了吧?”m.biqubao.com “也没有,苏家和司徒家关系不错,我是那么没数的人?不过我跟他说了,再缠着苏颜,我就给他打断腿。” “哦哦,这哥们儿人还不错,等我组个局,大家喝个酒?” “没空,我多忙。” “行吧,那我也劝劝他,别再打苏颜的主意了。” “不用,他已经不敢了。” 两人闲聊着,时间匆匆又匆匆。 很快,一小时就过去了。 吃席的人,都没离开,静静等待着。 他们都想知道,接下来执掌杜家的人,会是谁。 “这么久了,还没结果么?” “搞不好杜家要出大事啊。” “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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