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真摊主。” 秦若水觉得自己识人的眼力,还是很厉害的。 眼前这摊主,看着挺富态,气质也不凡,像是个有钱人。 但眼中时不时有精芒闪过,显然是想赚钱的。 而那些当游戏玩的大佬们,心态则平和很多,能卖就卖,不能卖就拉倒。 “小兄弟,想看看什么?” 摊主的年龄也不算大,最多五十。 “呵呵,随便看看。” 萧逸笑笑,随手拿起一个铜铃铛,在手里轻轻晃动下,发出‘当啷当啷’的清脆响声。 “老板,这个怎么卖?” “一千万。” 摊主看了眼,道。 “这铃铛来历不凡,据说是元始天尊用的法器,遗落人间……” “谁?元始天尊?” 还没等萧逸说话,秦若水就无语了,特么的,也太能扯了吧? “哈哈,是的。” 摊主大笑。 “据说,真假不可考,但这玩意儿,绝对是个好东西。” “呵呵,人家都是讲故事,你倒好,直接说神话?” 萧逸也笑了。 “我家里有个宠物,早就寻思着给它买个铃铛玩儿,你要是便宜点,我就买下了。” “宠物?” 摊主呆了呆,千万米金的东西,给宠物戴着? 这小子也豪了吧? “是啊,不然怎么用?你觉得这玩意儿,该戴哪?” 萧逸看着摊主,笑问道。 “唔,你可以送给这位美女,让她戴手腕、脚腕上,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多好?” 摊主建议道。 “……” 秦若水脸一黑,萧逸说给宠物戴,他说戴自己身上?咋滴?我是宠物?多少有点骂人了吧? “呵呵,正经人哪有戴铃铛的啊。” 萧逸笑容更浓,看来这家伙也不知道这铃铛是件法器啊! “那你说,多少钱?” 摊主想了想,道。 “十万。” 萧逸道。 “反正是买给宠物的,就只值这个钱了,卖的话,我就买了,不卖的话就算了。” “什么?十万?” 摊主瞪大眼睛,千万直接砍到十万?这特么是屠龙刀吧? 秦若水想笑,你就知足吧,刚才他给人‘一千’呢。 “是啊,虽然我身家千亿,但给宠物也不至于买个千万的铃铛吧?放眼古玩号上,恐怕也没人会花千万去买个铃铛。” 萧逸点点头。 “你来这儿,不是为了赚钱么?多赚少赚都是赚,就当交个朋友了!除了铃铛外,我再看看其他的,要是有看好的,肯定买下。” 听萧逸这么说,摊主有些迟疑,千万砍到十万,要是卖了,多少有点扯淡吧? 而秦若水则看了眼摊主,自己没看错,他果然是来赚钱的。 “不卖?那算了吧。” 萧逸见摊主不说话,放下铃铛,作势就要离开。 “等等,你还要买别的?” 摊主叫住了萧逸。 “随便看看,有看好的,当然会买。” 萧逸点头。 “行,十万卖你,当交个朋友了。” 摊主一咬牙,这铃铛是他一万收回来的,十万卖,也算是小赚。 “别的不说,凭我们都是华夏人,也卖你。” 秦若水惊讶,他还真卖了? “好,痛快。” 萧逸重新坐下,拿起铃铛把玩着。 “来,先把钱付了,我再看别的。” “嗯?” 摊主挑眉,迫不及待要付钱?这铃铛,不会是个好东西吧?自己走眼了? “怎么,不舍得卖了?那我放下。” 萧逸说着,就要把铃铛放下。 “不,不,都说好了,怎么会不舍得卖呢?” 摊主笑笑。 “这不是买卖,是交朋友。” “呵呵,那我付钱了。” 萧逸说着,把钱给付了。 “兄弟,你再看看别的。” 摊主被萧逸识破是来赚钱的‘真摊主’了,也不再伪装。 他这趟来,就是听说古玩号人傻钱多,打算来大赚一笔的。 虽然铃铛没赚多少,但也算是开张了。 接下来,他要磨刀霍霍,狠狠宰这年轻人一顿。 “嗯。” 萧逸把玩着铃铛,装作随意的看着。 “老板,你华夏哪的啊?” “中海。” 摊主回答道。 “哦?中海?巧了嘛这不是?我也中海的。” 萧逸咧咧嘴。 “咱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 “你也中海的?那真是缘分啊,千里迢迢的,在公海上遇到了。” 摊主更为热情了,连语气都亲切不少,仿佛真是为见到老乡而开心。 “是啊,等会儿一定加个联系方式,等回去后,也常来往。” 萧逸也很热情,这家伙摊子上好东西不少,实在是不太正常。 所以他准备打探打探,这家伙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渠道。 最主要的是,这家伙根本不知道这些是法器。 那这里面可操作的空间,就太大了。 “好好好。” 摊主连连点头,刚才他听萧逸说了,身家千亿,绝对是大肥羊,不能错过! 一时间,两人各怀心思,都打着对方的主意。 秦若水看看摊主,再看看萧逸,心里有点犯嘀咕,她还没见这家伙对谁这么热情过呢。 不太对劲啊! “这是文昌塔么?什么来历?” 萧逸随手拿起一个古朴小塔,问道。 “这可不是文昌塔,而是大名鼎鼎的镇妖塔……据说啊,是托塔天王李靖的那尊宝塔。” 摊主张口就来。 “好家伙……” 秦若水心中连呼‘好家伙’,这家伙这张嘴,真是没谱,张口就来啊。 刚才那铃铛是元始天尊的,宝塔是托塔天王李靖的……那其他的东西,是不也是天庭之物? 萧逸则似笑非笑看着他,没有作声。 “咳,据说嘛,不可考,我也是听说来的。” 摊主被萧逸看得有些尴尬,吹不下去了。 “首先,托塔天王李靖,托的那座宝塔,不叫‘镇妖塔’,而是叫‘七宝玲珑塔’,是黄金铸造,金灿灿的。” 萧逸见他不说了,笑眯眯开口了。 “眼前这座塔,灰突突的,哪能跟黄金扯上半点关系?” “唔,兄弟好学识啊,倒是我献丑了。” 摊主讪讪一笑。 “行,兄弟要是喜欢的话,我给个友情价,还是一千万,如何?换别人来,我起码要两千万!这玩意儿,可比那铃铛大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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