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爷爷,你们别送了。” 药神谷外,萧逸有些无奈,好家伙,这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去开疆拓土呢。 “也好,声势太大,反而会给你压力,呵呵。” 纪风云笑逐颜开。 “小逸,切记不要将自己置于险境。” 纪明远叮嘱了一句。 “我明白。” 萧逸点头。 “你们放心,有纪师父和叶师父在,不会有事的。” 又说了几句,萧逸一行人便离开了药神谷。 纪风云看着萧逸的背影,目光中闪过一抹深邃。 “有消息告诉我,我去后山了。” “是,父亲。” 纪明远拱手,知道纪风云这几日一直在苦心钻研药材。 如果药神谷药材方面能上几个台阶,那白龙岛在他们眼里,不会再有任何优势。 纪风云踏空而去,纪明远刚准备走,身后忽地有动静传来。 等他回头去看,竟是几天都未露面的叶修荣。 “大……谷主。” 叶修荣来到近前,及时将‘大哥’的称呼改成了谷主。 “修荣,我们何时变得这么生分了?” 纪明远的语气,很平静。 “大哥,是我对不住你!” 叶修荣拱手。 纪明远心中一动,拉住叶修荣的手。 “其实我从没怪过你,真的。” 纪明远认真道。 “说起来,远儿的事,我也有责任,是我这个做大伯的,做得不好。” “不……大哥……” 叶修荣摇头,纪明远竟然没责备他,实在让他愧疚难当。 “好了,一切都等小逸回来再说,如果他拿不到白龙岛的天元子,我也会再想其他办法,我们一起帮远儿重新站起来!” 纪明远拍了拍叶修荣的肩膀,转身离去。 站在原地的叶修荣,实在愧疚,这么多年来,叶家与纪家可谓是通家之好。 要不是因为叶远,他也不会做出那样的抉择。 等他回到住处,发现蔡经纶已经在等候了。 “你来做什么?” 叶修荣神色微变。 “二哥,你这脸,变得也太快了些吧?” 蔡经纶将茶杯放下,听不出任何语气,显然也知道了刚才叶修荣与纪明远的对话。 叶修荣脸色一沉,没有回应,坐了下来。 “昌儿也已经启程去白龙岛了,主要目的就是为你们父子将天元子带回来。 可你如此反复,到时候让我如何能将天元子给你!” 蔡经纶的话,极为直接。 “就算你真能将天元子拿回来,我也不会再与你为伍。” 这是叶修荣思考了几天,彻底想明白的一件事。 “你还是叶远的父亲么?你还想让他站起来么!” 蔡经纶质问。 “没人能质疑我想让我儿子站起来的决心,任何人都不能阻挡! 但,有些事可为,有些事,不可为!这些,恰恰是我儿子将我点醒。 更何况,天元子到底会被谁带回来,还尚未可知。” 叶修荣道。 “哈哈哈……二哥,你不会真以为,刚学几天炼丹的萧逸,就能赢墨朗吧? 就算他能赢,又凭什么能将天元子带回来?” 蔡经纶大笑,在他看来,萧逸此番白龙岛之行,那就是自取其辱。 “结论不要下太早,拭目以待就是!” 叶修荣没多说。 他这几天之所以想明白这些事,主要还是因为叶远。 其次,他也从叶远口中,得知了萧逸炼丹方面的很多事。 几番考量,他这才重新做出了决定。 “哼!有朝一日,你一定会求到我的门上,到那时,且看你如何说!” 蔡经纶扔下一句话,起身离开。 …… 半上午时,萧逸一行人再次踏上了前往白龙岛的船只。 路上,同船几个或听说或见过萧逸的强者,得知他在船上,纷纷前来打招呼。 对此,萧逸倒是没怎么放在心上。 “逸哥,那些船的方向,好像跟我们一样,都是白龙岛。” 一路下来,袁文斌都在观察。 “嗯,我也发现了。” 萧逸应声,也有些疑惑。 “可白龙岛每天不是只允许一班船登岛吗?” 袁文斌不解。 “那是平常,如今萧先生要与墨朗比试炼丹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大半个古武界,白龙岛自然会抓住这个机会,想展现他墨家的强大实力。 即便不是比试古武实力,但如果能在炼丹上压过萧先生,那墨家也会赚足眼球。” 纪家长老纪凌春开口了。 “这么说,我现在还自带流量了呗?就怕白龙岛此举,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萧逸笑道。 “看起来,你是一点压力都没有。” 叶远缓缓开口。 “有压力的,难道不该是墨朗?” 萧逸反问。 纪玥倒是没有太多顾虑,她觉得有神农鼎加持,萧逸赢墨朗应该不会有悬念。 傍晚时,船只缓缓靠近白龙岛。 果然,不大的码头,已经停满了船只。 萧逸刚下船,就有一老者带着几人迎了上来。 “萧先生。” 老者上前打过招呼。 “你是?” 萧逸不解。 “我是墨家二长老,墨峻,墨少让我等恭迎萧先生。” 墨峻道。 墨峻? 萧逸目光一闪,想到了之前跟墨丘的那次见面。 这位墨峻,就是暗中支持墨朗的那位墨家长老,只不过眼下墨丘已经知道了他的把柄和立场。 “何意?” 萧逸问道。 “萧先生虽要与我家墨少比试炼丹,但终究是客,我墨家自会以礼相待。 墨少吩咐,已经安排了住处,还请萧先生跟我来。” 墨峻解释。 “墨少客气了,既然如此,那就客随主便了。” 萧逸没啰嗦,一行人跟了上去。 “逸哥,这墨朗什么章程?” 袁文斌低声问道。 “先礼后兵,别误会,人家这是做给别人看的,捎带着也监视一下我,呵呵。” 萧逸一笑,早已洞察一切。 刚到酒店,萧逸手机响起。 “别告诉我,你也在岛上。” 萧逸按下接听键。 “也就比逸哥早到一个小时,这次不比平常,还是需要执法者在的。 又是逸哥的事,哪能少了我,呵呵。” 丛峰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丛大人辛苦。” 萧逸玩笑道。 “不敢,逸哥,您老人家要是有什么事随时吩咐,我一会先去跟墨家大少碰个面。” “你要去见墨丘?” “嗯,提前打个招呼,总是有必要的。” “嗯……这样吧,你帮我给他带句话。” “你说,逸哥。” “你就告诉他,六壬真草,然后告诉他,有人今晚八点在老地方等他。” “明白。” 丛峰应声,没有多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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