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一水的土黄色军装,还带着钢盔。又和鬼子伪军的衣服样式不一样,这是哪支部队啊?” 让部队隐蔽在一处缓坡后面,李云龙露出他那硕大的脑袋,悄悄观察着这支部队的动向。 “团长,他们有咱们八路军的臂章,会不会是咱们自己人啊!”,张大彪眼尖,借着夕阳的一点余光,率先发现了这支部队的标识。 “八路军?也没见过这样打扮的八路军啊?”,李云龙一脸纳闷。 看这些军队的装备,那可比中央军还有牌面啊。 他可不记得,八路军有这样一支部队。 正在这时候,远处却是响起了一个声音。 “对面的八路军兄弟是哪部分的?别误会!我们是八路军新一团的!都是自己人!” 徐坤早就看到了李云龙他们,见对方似乎还在防备不敢靠前,于是直接喊道。 “新一团?” 李云龙与张大彪相互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写满了大写的问号。 新一团?这特么自己怎么不知道自己部队还有这些人? 见这些打扮怪异的部队依旧扛着装备,并没有做出举枪等危险举动,李云龙与张大彪索性也就站了起来,朝着徐坤他们走来。 张大彪看清楚了徐坤的长相,不由低声说道:‘团长,确实是咱们新一团的人?’ 见李云龙投来了疑惑的目光,张大彪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团长,你还记得半个月前,咱们西徐村的区小队新入职的徐坤吗?” “就是那个在西,哦,西点军校读过的小子?” 张大彪点头道:‘正是他。真没想到,才短短半个月时间,他已经拉起了三百多人的队伍。’ 之前张大彪给李云龙提到过,区小队来了一个军校生。 只不过,李云龙根本就没太当回事儿。 作为一个从战场上摸爬滚打起来的实干派,李云龙最瞧不上的就是那些秀才和学生了。 可张大彪将西徐村一战的事情讲给李云龙之后,彻底改变了李云龙对徐坤的看法。 凭借几十个没啥训练的民兵,就干翻了一百多鬼子伪军。 就这个战绩,也让李云龙彻底认可了徐坤。 所以,他对徐坤这个人既好奇又佩服,还亲自向旅部打了徐坤的任命报告。 “李团长!张营长!” 徐坤立正,向着李云龙和张大彪敬了个军礼。 李云龙与张大彪还礼,李云龙笑呵呵地说道:“哈哈哈,徐队长太客气了,我可是久仰你的大名啊啊西徐村一战,可是打出了咱们新一团的威风啊!” “基本操作而已。” 徐坤打量了一下这位传说中十里八乡的俊后生,果然和李幼斌老师有八分相似。 徐坤笑着说道:“我也是久仰李团长的大名啊。” “哦?”,徐坤原本的客气话,却是勾起了李云龙的好奇心,他笑着说道:“你听说过咱老李?” 徐坤点头道:‘李团长可是老红军了,从军十年,五上五下,光团长的职位就……’。 徐坤赶紧刹车,将“三四次”这三个字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没办法,台词太过经典,他不小心嘴瓢了。 他赶紧换了一个说法:‘李团长多次临危受命,在多支部队工作过,有着各部门丰富的作战指挥经验。可谓是战功赫赫啊!’ 听着徐坤的马屁,李云龙那是相当受用。 “我说徐队长,刚才的枪,不会是你们打得吧。”,看着徐坤士兵扛着的东西,李云龙基本上可以肯定了。 “是的,我们发现了一个鬼子运输队,所以,便将他们顺手给抢了。” “我的天,那可是两个中队的鬼子,加上一些运输兵,不得四百多人啊。”,张大彪惊讶地说道:“你们是放走了一波鬼子,然后打得?” 徐坤摇摇头道:‘没有,我们直接全歼了这支运输队,一个鬼子都没有放过。’ 李云龙与张大彪相互对视了一眼,眼中的惊讶之色不言而喻。 李云龙看向区小队战士们肩膀上的缴获,然后又转移到了这些战士的打扮和武器上。 这些,都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徐队长,你这装备是?” “哦,钢盔和军靴是汉斯国的,作训服和步枪都是白头鹰货。”,徐坤简单介绍了一下。 “乖乖,你小子不愧是喝过洋墨水的,真是富得流油啊!”,李云龙看着这些装备,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怪不得你们敢和四百多鬼子干,原来是手上的家伙儿事儿够硬啊!’ “对了李团长,你们既然出现在这里,想必也是盯上了这支运输队吧。” 李云龙微微点头,遗憾地说道:‘可惜啊,我们来晚一步,还是你小子手快。’ “大牛,搬一千支三八大盖和十箱手榴弹,十箱子弹过来。” 在李云龙和张大彪疑惑的眼神中,一排木箱子已经摆在了他们的眼前。 “李团长,既然我也是新一团的人,就不能让兄弟们白来一趟。” 徐坤看了一眼新一团战士们简陋的装备,眼中闪过一丝敬佩道:‘李团长,让战士们拿走这些武器吧,以后打鬼子的时候也能少点损失。’ 徐坤的这番话,让只进不出的李云龙心中震撼。 刚才看到徐坤收获满满,他其实是打过打土豪的念头的。 毕竟新一团刚刚组建也就一年不到,装备还是比较落后的。 在战斗的时候,因为枪械和子弹的不足,很多战士只能靠着大刀长矛与敌人拼命。 这样的做法虽然英勇,可伤亡巨大的事情却是在所难免。 他这个当团长的,心里也是不好受。 可让自己向着一个区小队民兵要装备。 就算是脸皮够厚的李云龙也是拉不下脸来。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徐坤够仗义,没等他开口,就直接送了李云龙一批。 只要有了这批装备,那他们新一团就能全员换装。 而且在相当一段日子里也不用再为弹药不足而发愁了。 所以,李云龙并没有推辞,欣然收下了。 但拿了人家这么多东西,总归心中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于是,他拍着徐坤的肩膀道:‘徐坤老弟,你这个朋友,咱老李交了!以后有啥需要的就跟哥哥说,哥哥一定办到!’ “李团长此言当真?” “咱老李一口唾沫一个钉!还叫什么团长,徐坤老弟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叫咱一声老李,或者云龙兄也行!”,李云龙摸着一把崭新的三八大盖,笑呵呵地说道。 “那我可不客气了。”,徐坤立刻顺杆往上爬:‘云龙兄也知道,我这支部队成军不久,能够训练部队的老兵极其有限。我听说咱们新一团有一名打枪贼准的战士,叫做王喜奎,云龙兄能否割爱啊!’,徐坤笑着说道。 这次的伏击战,暴露出来了不少问题。 除了部队作战经验欠缺之外,就是训练的不足了。 虽然他也组建了教导班,但潘嘎这小子是个合格的神枪手,却不是个合格的教官。 他自己打得准,但大部分靠的都是天赋。 怎么教别人,却是不咋会的。 而徐坤自己,除了抓掷弹筒迫击炮的炮火训练之外,还要兼顾枪法训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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