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抗战艰难,那的确是艰难。 可艰难的点绝不是日军方面指挥有多么高超,他们能势如破竹的根本原因,就是国力比起种花国来说强大太多。 就是占了武器和兵员素质的优势。 所以基本上,他们还在使用欧洲战场一战的战术,通常就是飞机先轰炸,然后炮火覆盖延伸射击,最后是步兵冲锋。 如果这样敌人还不完蛋的话,那就多来几轮。 顶多在战斗的时候,他们会依靠比种花军队更加熟悉地形的优势,派遣先遣部队穿插到种花军队侧面或者撤退路线上,辅助正面军队的进攻。 总体来说,他们的战术能力和其民族性格很像,都是注重小节而不知大义。 而放在战场上,可以理解为细节拉满,但缺乏大局观。 这也就注定了,日军战术单一死板。 宫野志雄他们能够鼓捣出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战术,已经非常难得了。 见到一众军官继续像是锯嘴葫芦一样沉默是金,宫野志雄无奈地叹了口气。 宫野志雄现在非常后悔,为什么会询问这帮家伙呢。 与其指望他们,不如靠着自己想想办法算了。 于是,宫野志雄挥了挥手,让一众军官各自回去,他独自坐在这里思考对策。 其实早在前几天,宫野志雄就已经萌生了撤军的想法。 此刻,他还没拿定主意,还在纠结此事。 但是“撤退”两个字说得轻松,对于已经消耗了大量人力物力,并且还损失惨重的他来说,一旦撤军,其后果是相当严重的。 自己携带了如此之多的精锐部队和装备,连一个团都没打过,还损失惨重。 这首先,就是在多田骏司令官那里失宠了。 其次,就是自己的军旅生涯,估计也到头了。 好点的结果就是保留军职提前退休,如果军部看他不爽,嫌他损失太大的话,让他上军事法庭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 所以,对于现在的宫野志雄来说,撤退,就意味着自己的人生算是彻底完蛋了。 可目前的态势很明显,想要轻松拿下狼嘴山,消灭918团,根本就是不现实的。 如果要打,只剩一条路,那就是选择强攻。 918团的最大短板就是人数处于绝对劣势,而自己这边最不缺的,就是士兵了。 最终,宫野志雄还是下定了决心,打算拿他手下的士兵当卫生纸用。 他要用血拼战术,将各部队分批进攻,以车轮战术彻底将918团给消灭掉。 想到这里之后,宫野志雄又将手下们叫了回来,开始讨论分批次进攻的具体细节。 在经过几天准备之后,狼嘴山战役迎来了第十八天。 而从这一天开始,双方正式开始了为期一星期的在血水里摔跤的日子。 第十八天清晨,日军便拿出了所有的实力。 全部飞机起飞、炮火上前、剩下的百十辆坦克也是全部参战,伴随着步兵一起,对狼嘴山外围发动了猛烈的进攻。 看着日军如此猛烈的攻击,徐坤也清楚,现在已经到了战斗最关键的时刻。 日军这是想要与他死磕了。 所以,他也拿出了自己最高的水平,指挥部队与日军展开血战。 首日,八路军与日军激战于狼嘴山外山阵地。 靠着出色的战术,徐坤率部以伤亡一千人为代价,共计击毙击伤日军五千余人。 战斗持续了一个白天,在进入夜晚之后,双方不约而同地继续作战。 最终,为了保存实力,徐坤率部在凌晨时分退出外山阵地。 日军的膏药旗,又重新插在了内外山的交界处。 第十九天,日军派遣三个主力旅团,正式开始向环山阵地发动进攻。 虽然很不愿意面对环山阵地以及外面密密麻麻的防御设施。 但宫野志雄已经下了死命令,他们只好硬着头皮强行硬冲。 对于布满拒马和壕沟的这段路来说,日军坦克是完全派不上用场了。 这让宫野志雄将仅剩的五十辆坦克留在后方,在飞机炮火的掩护下,倒霉的步兵们开始强行发动攻击。 不得不说,日军的武士道精神在洗脑这块还是非常有用的。 即使有大片大片的士兵被八路军的子弹炮弹打成碎片,但日军一旦进入狂化状态之后,还继续在持续不断地发动板载冲锋。 就这股劲头,放在欧洲,如果不论装备的话,日军的难缠也绝对算是一流顶尖的水平了。 即使被打得血沫横飞,日军依旧一波接一波地冲向环山阵地。 整个第十九日,绝对是中日双方,包括那些外国记者都终生难忘的一天。 大林清,日军混成第六旅最强悍的机枪手。 他与几个副机枪手在同伴的掩护下,携带机枪进入射程后,便架在一个同伴尸体的身上开始射击。 在新兵营之时,他就是射击成绩最好的一名,不论是操作步枪还是机枪,他都能打出极高的命中率。 在新兵营毕业之后,他们旅团长亲自将其挑走,担任了一挺歪把子轻机枪的使用者。 结果,小林清不负众望,在人生的首战,淞沪战场上,靠着一把歪把子就打死了种花军队足足二十七人。 他的事迹,受到了旅团长的亲自嘉奖,并正式调任其为一个重机枪班组的小组长。 而来到狼嘴山之后,他也是靠着自己精妙的射术,在几次防备夜袭战之中击毙击伤了多名种花士兵。 此刻,他的旅团作为先头部队对狼嘴山阵地发动攻击。 而他这个机枪手,当仁不让地便担任了主力。 “突突突!” 小林清打出一个短点射,然后调转机枪口继续射击。 小林清出手稳准狠,在他的枪口之下,又有三名八路军战士中枪倒地了。 小林清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并没有得意忘形,而是迅速离开机枪,一下仰倒进后面的壕沟之中。 他之所以做出这个动作,并不是被击中,而是意识到了危险。 果然,就在他仰倒的一刹那,一排子弹呼啸着从他头顶飞过,差点就将他击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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