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锐的直觉,算是小林清的看家本领之一,也是他在战场上保命的一大手段。 所以,他选择的阵地就在壕沟边上。 一旦感知到危险,他就会毫不犹豫地跳进壕沟之中。 不然,就以918团的恐怖火力,他早就被打成筛子了。 而在不远处的另外一侧,还有一个生存超过十分钟的掷弹筒高手大村正。 他的一手掷弹筒,简直是出神入化,其准头相当之恐怖,射程之内,绝对可以做到指哪打哪的程度。 他在日军那边的地位,就相当于王承柱。 当然,他与小林清不同的是,他选择的攻击目标不是八路军的普通战士,而是八路军的机枪和炮火火力点。 他手持掷弹筒,一边灵活地躲避着八路军的火力打击,一边不断射击。 靠着精良的射术,大村正已经成功摧毁了八路军的一挺重机枪和一具掷弹筒了。 这两人,作为不断倒下的日军士兵里的一股清流,很快就引起了918团一群手持巨大枪械的人的注意。 没错,他们正是918团的狙击手们。 刚刚狙杀掉日军的一个少佐,许四多的下一个目标,就决定是两人了。 许四多趴在环山工事的第三道战壕上,通过巴雷特狙击枪上面的望远镜,将两人的动作尽收眼底。 他将枪口缓缓移向那个日军掷弹筒手,对对方的行动进行了大致预判之后,便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巴雷特传出一阵低沉的吼声,一颗硕大的子弹携带着巨大动能直奔大村正的方向而去。 大村正似乎意识到了危险,想要躲避,但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噗嗤!” 子弹狠狠地射进了他的胸膛之中。 巴雷特“反器材枪械”的外号可不是白叫的。 它的威力,一般装甲车都挡不住,就更别说是人类的血肉之躯了。 子弹命中目标之后,直接撕裂了大村正的身体,将他的半边胸膛直接打飞了出去。 子弹趋势不减,在击穿大村正的身体之后,狠狠地砸在地面上,打出一个半米多深的小深坑。 许四多快速收起枪,他谨记当年徐坤的教诲,狙杀完一个目标之后立刻转移狙击阵地。 然后,他的枪口,再次对准了那个已经杀死了自己三名战友的机枪手。 “砰!” 又是一颗黄澄澄的子弹射出,直奔小林清而去。 靠着敏锐的直觉,小林清身体快速一个翻滚,居然还真让他躲了过去。 许四多懊恼地皱了皱眉,然后拉动枪栓,迅速开出了第二枪。 小林清立刻后仰,准备再次倒进壕沟之中的时候,却是敏锐地注意到,这颗子弹似乎是偏了那么一点点。 从角度上分析,子弹会打在壕沟边缘,然后被泥土卡住。 这让他多少松了口气,躲避的速度也不自觉下降了一点点。 可他不知道的是,正是他的片刻迟疑,让他彻底丢掉了小命。 在他不可思议的目光之中,子弹猛烈射进泥土,居然轻易将其穿透,直奔自己而来。 此刻,小林清的身体为了躲避子弹,已经在半空之中。 毫无借力点改变方向的他,只好赶紧让身体下坠,试图让自己下落的速度快一点。 但他的一切,注定是徒劳无功了。 “噗嗤!” 子弹狠狠灌进了他的脑袋之中,子弹的余力,也足够将他的脑袋打成一堆碎片了。 918团将狙击手配备到连的做法,无疑是正确的。 尤其是在这种步兵对步兵的交火之中,狙击手能起到的作用格外重要。 在前面的步兵炮兵战友们浴血奋战的时候,他们就像是一只只藏在暗处的幽灵,用手中的狙击枪消灭日军的基层指挥官以及重要的火力点。 靠着这样的手段,攻上来的日军虽然人数众多,但他们没多久就会失去基层指挥和火力支援。 他们往往只能靠着手中的步枪与阵地上的八路军作战。 狙击手的大量配置,大大减轻了日军对于八路军的威胁。 让其余战士们尽可能可以放开手脚射杀日军。 但即使如此,日军依旧没有停止攻势。 他们不断替换军队,轮番对918团的阵地发动进攻。 双方的战斗从白天持续到晚上,两边的枪炮声就没有断过。 在环山工事前面的那片障碍物上,铺满了日军的尸体。 鲜血如同小溪一般流个不停,居然将所有的壕沟全部淹没。= 尸体堆积如山,巨大的血腥味,就算是位于最后山峰上的马晓楠等记者都可以轻易闻到。 918团这边,虽然杀敌无数,但日子也并不好过。 这么近的距离,榴弹炮和舰炮是吃不上劲儿了。 他们能依靠的,就只剩下手中的枪和各式轻型火炮了。 大量的开火,让重机枪枪管不知道更换了多少次。 突击步枪与机枪弹出来的子弹壳,更是几乎就要将壕沟填满。 日军的攒射,更是让918团在一天之内,就伤亡了一千五百多人。 虽然今天是一营二营互相换防,但这个数字,依旧给予了两个营以重创。 尤其是直面日军第一波攻势的二营,连日的战斗就已经让他们的人数不足一千五百人。 今天大战,更是折损了七百多人。 到了最后,几处阵地已经明显出现了火力空档。 赵炳坤这个营长与警卫班立刻填补上去,赵炳坤更是亲自抄起一把mg42加入战斗。 当天晚上,野战医院里已经是人满为患。 今天一天就出现了接近一千五百的伤兵,让医疗队与护士们全部忙碌起来,几乎没有片刻的休息。 好在918团家底够厚,战士们并没有出现缺医少药的情况,都得到了及时救治。 赵刚看着因为疼痛而不断哀嚎的战士们,心如刀绞。 他也顾不上忙碌了一天的疲惫,一个个地安慰着伤兵们,并让留下来帮忙的村民们送来了热水热饭。 虽然他觉得,语言的安抚并不能减轻他们身体的疼痛。 但他目前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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