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员,您来了。’ 三营长见徐坤到来,虽然脸上非常羞愧,但还是向着徐坤立正敬礼。 徐坤拍了拍这位年轻指挥员的肩膀,轻声说道:“你不需要惭愧,这事是冲着我来的,说起来也不怪你。” 随后,徐坤走到国军的前沿阵地上询问道:“你们这里能管事儿的长官在哪里?让他出来见我。” 那士兵一看就是个新兵蛋子,脸上傲气得很,他虽然看出了身穿风衣,脚蹬皮靴的徐坤不简单,但还是头一昂,硬气地说道:“不好意思,我们长官们都忙着演习呢,没时间接待你们!有啥事你们过几天再来吧!” ‘好家伙,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和尚,上去给这个小兄弟松松筋骨,让他明白明白社会的险恶!’ ‘好嘞!’ 魏大勇立马大步上前,在对方完全没反应过来之前就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然后轻轻一推一送,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士兵立马捂着胳膊惨叫起来。 另外几名国军士兵就要上前对魏大勇动手,但都被魏大勇三拳两脚给打倒在地。 后面躲着的吕向荣终于忍不住了,他大步走了出来,指着徐坤说道:‘你们八路军怎么能打人?’ 徐坤斜眼瞥了一眼这个少将,似乎有点眼熟,应该是曾经在杜聿明那边见过来着。 见对方终于出来了一个能管事儿的,徐坤指了指他说道;“我说,你见了长官,都不敬礼的吗?” 吕向荣一愣,然后说道:‘虽然您的级别比我高,但向长官敬礼,那是国军的条例里面才有的。’ “哦,那老子问你,老子是不是隶属于第十八集团军,第十八集团军是不是隶属国军战斗序列?” 吕向荣无奈,只能朝着徐坤敬了一礼,徐坤很是敷衍地回了一礼。 “那长官,你为什么要打我的士兵?”,吕向荣继续问道。 ‘打他,那是他的福气,这小子脑子不好使,还喜欢顶嘴,要不是看在我们是友军的份上,我早一梭子突突了他了。’,徐坤说道;‘听说贵军正巧在这里演习,那看来大家还真是缘分啊。这样吧,我也不想废话,你给我们让开一条道路,我们要路过这地方。’ “对不起长官,这事我一个小小的参谋长做不了主。”,吕向荣公事公办地说道。 “那你们谁能做主?” “我们军长可以做主,但他去开会了,估计得个十几天的样子才能回来。”,吕向荣说道。 ''你的意思是,你们部队暂时不想撤退对吗?'',徐坤的眼中已经有了怒火,他眼神不善地紧紧盯着吕向荣,不满的情绪马上就要爆发了。 吕向荣虽然心中惊惧,但为了执行常凯申的命令,他也是豁出去了。 他直接说道;“不好意思了徐司令,如果耽误了贵军的事情,那我也只能深表遗憾。” ‘事情倒是小事,我们穿过这里倒不是为了喝酒吃肉,只是为了去打小鬼子而已。’,徐坤冷冷地说道;''既然你们那么热爱演习,那我们部队闲来无事,也可以陪你们一起演演。'' 说着,他拿出了无线电直接说道;''友军演习需要一支钢铁洪流,我们出于好心就过来客串一把。为了模拟得尽量逼真一点,待会你们直接向前开。为了更好地呈现真实战场的效果,就算被坦克撞死几个人,我想我们的友军也不会怪我们的!'' 说着,徐坤与魏大勇等一众人全部闪到一边,他们后面的六十辆坦克引擎声逐渐响起,随着后面发动机一阵阵烟雾冒起,在吕向荣和暗处观察着这一切的郭泰惊讶的眼神中,这些坦克居然直直地冲了上来,并且看样子,还有不断加速的趋势。 随着一声声脆响响起,六十辆坦克就像是一群疯牛一般,一头扎进了六十六军的防区内,将前面摆放的沙袋和拒马轻易撞开。 看着徐坤这个疯子来真格的,后面的士兵们还哪敢站在原地,呼呼地四处奔跑。 而这些坦克,则是在六十六军的阵地内横冲直撞,大有直接杀出一条血路的架势。 看着对方如此猖狂,虽然有国军士兵想要还击,可他们看了看人家那厚实的外壳,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步枪,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徐司令,你这是破坏共同抗战!’ 看着徐坤这家伙居然敢玩真的,吕向荣愤怒地说道。 一旁的郭泰也是终于坐不住了,从躲藏的地方快速跑到了徐坤的面前来质问徐坤。 徐坤瞥了一眼这个中将,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不管是谁给你们下的命令在这里阻拦我,但我现在要去打小鬼子,如果你们再继续拦着我,我可不管那么多,先锤了你们再说!你们这个军不会觉得你们能打得过我手下的一个师吧。'' 徐坤一脸傲然,一脸:我不是针对你们,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的架势。 郭泰和吕向荣对视一眼,他俩有种感觉,逼急了这小子,他甚至都不会考虑什么统一战线,还真敢对他们动手。 双方一旦动手,徐坤受不受处罚不知道,但郭泰和吕向荣两人却是很有自信,自己和自己的部队,绝对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要完犊子。 于是,郭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徐司令,为了民族大义,今天就先破个例,让你们过去好了。” “你就是六十六军的军长吧,”,徐坤连正眼都没看对方一眼,淡淡说道:“现在还是在抗日,别给我玩这种把戏,不然的话,我连你们六十六军一块收拾了!” 徐坤虽然语气平淡,但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杀伐之气却是有着巨大威势。 一时之间,被威胁的郭泰居然一句话都没敢反驳。 徐坤也懒得和他们在这里浪费时间,在装甲部队的开路下,他带着部队,很轻易地就穿过了六十六军的防区,继续朝着济南城前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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