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贺和叶飞终于挖够了二十个人的坟。 墨大仙吩咐,得取最贴近棺材位置的土。 俩人是担惊受怕地往地下挖洞。 耳朵都恨不得堵上。 生怕有人出来找他们聊天。 不过幸好,没有鬼诈尸,每位老鬼同志,都十分平静安详地躺在坟里,没有出来找他俩算账。 俩人装好土,接着就去镇上,敲开了香火铺子的门,买回来了符纸,朱砂,和毛笔。 这才又开车回了大道村。 两个人,小心翼翼地往村里走。 生怕遇到人。 这村里,现在哪有一个正常人,整个一个丧尸围城,每个村民的样子都在说,咬一口,你就是我的人了。 乔贺和叶飞蹑手蹑脚地走。 可是,他俩隐约中,就听到林子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 俩人互视一眼,紧接着不敢动了。 那边的声音也跟着停了。 林子里一片静谧,只有远远的地方,传来走动的声音。 乔贺看看叶飞,做了个口型,“你去。” 叶飞立马摇摇头,跟着做了个口型,“我怕鬼。” 俩人就这么僵持着。 不多时,林子里终于又有动静了。 俩人寻着声音望去。 就见一抹白色身影,从林子里疾驰而过,速度惊人。 不过她的人影倒是不容易被人看清。 可是声音却十分清楚。 只听她嘴里念念有词。 “看不见我,你们都看不见我!我有墨大师护体,你们速速退去,否则大师送你上路。” 这墨大师的名号一出。 乔贺叶飞还能不多想吗。 他俩很快认出了来人。 “顾三少奶奶?” …… 枯井边。 顾南景一见到两个小崽子。 就往他们身后找。 可是哪有姚盼儿的影子。 这俩崽子,也不知道把他们妈丢哪儿了! 以前姚盼儿总说见到鬼,还经常拿刀防身,一到夜晚,就整个人紧张兮兮,动不动就说看到了什么东西。 这些症状,简直是教科书式的精神病患者症状…… 导致顾南景很难不将她对号入座。 可是现在他才知道,盼儿她确实不太一样,连带着两个小崽子,都不太一样。 姚盼儿怕黑,晚上的时候,顾南景都在她房间里装了夜灯。 结果这俩崽子,这黑天半夜的,就把他们妈,扔在了树林里。 顾南景一脸火大,“你们妈呢!” 他说着,上去就要抓两个小崽子。 可是他一步还没迈出去。 就被自己儿子一枪给撂倒了。 枪里也不知道装的什么东西,打的人还挺疼,顾南景往前冲的身体没稳住,被这一子弹崩的,连连后退数步。 两个小崽子朝着顾南景比了比小枪。 那得意的样子。 让顾南景恨不得每个混小子,脑袋上揍一拳。 可两个小崽子不介意。 根本不把老爸看在眼里。 俩人龇着几颗没长全的小白牙,朝着墨芊走来。 到了墨芊面前。 他俩小胖手一挥,那么短一节骨藕臂,指向了枯井。 齐声朝着墨芊丢出三个字。 “跳、下、去!” 顾南景脑子嗡一声。 你听听,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侄子让姑姑跳井! 顾南景的拳头已经攥的青筋暴起。 不过,他注意到墨芊后背朝着他摆了摆的小手。 顾南景这次终于控制住了自己。 没敢行动。 他争取不给他家小七——拖后腿…… 顾南景只能在边上恶狠狠地看着。 墨芊坐在井边,盯着两个侄子。 这俩兔崽子。 胆、肥、了。 她微眯着眼,脑子里回想着,中午见他们的时候,两个人有什么特别。 中午在苏茹兰家吃饭的时候。 两个小崽子还跟她亲近得很,一口一个“姑姑师傅”地喊着。 不过,他们跟墨芊闹的时候。 不知道他俩是故意,还是无意。 拽到了墨芊的头发。 墨芊最讨厌有人碰她头发,俩人刚一拽,她就赏了两个小崽子一人一个脑瓜崩。 现在回想起来。 原来,这俩崽子是用她的头发,来作的祟? 墨芊冷脸看着小崽子指着井口的胖手。 接着一人手上呼了一巴掌。 “跪下。” “不,——” 俩小崽子“不跪”两个字,都没说出来,已经被墨芊一人一道符,按头跪下了。 就听“扑通”一声,俩崽子齐齐跪在地上。 墨芊低头睨着两个人,“说吧,背后的人是谁?教你俩使得坏。” 她问完。 俩崽子对视一眼。 依然梗着个脖子,不肯认错。 墨芊又要出手。 俩崽子马上捂住自己的脸。 有些紧张地道,“你救不救?不救会死!” 说着,手朝后面的人一指,接着又快速收回来捂住自己脸。 墨芊闻言,没动手,冷声问道,“怎么救?” “跳井,井里有写!” 两崽子最近天天有人给他俩说话,明显把嘴皮子练出来了。 以前还只能两个字两个字蹦,最近都能说四个字了。 墨芊点点侄子的脑袋。 一本正紧地道,“我不识字,你俩陪我一起来吧!” 说着,她也不管两个小崽子乐不乐意。 直接抱着他俩一起,跳进了枯井里。 三人一掉下来。 俩小崽子就气呼呼地掐着腰往墙边一站,“坏人,你坏人!我们师傅,才是好人!” 墨芊注意到了他俩口中的师傅。 看样子,俩个崽子,是听了师傅的话。 墨芊这会儿没再问。 她摸出口袋里的手机,点开闪光灯,朝着周围着了一圈。 接着就注意到了井底正中央的一张黄布。 跟师傅坟头上的一样。 墨芊捡起。 读了读上面的文字。 只见上面写着:每日子时,午时,酉时,三次井底做法,方能压住村民煞气。一年之后,煞气自消,完全解除。biqubao.com 而黄布背面,写着的,是一串口诀,还有术法心得。 墨芊还能看不懂这人的用意吗。 每天三个时间都要来井里做法。 意味着,墨芊再也不能离开大道村。 一年都要生活在这里。 直到,顾家完蛋的那一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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