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芊嘴里念叨着。 接着莫名其妙地唱起了小蝌蚪找妈妈,“妈妈,妈妈,妈妈,你在哪儿在哪~” 罗洋坐在墨芊身边。 浑身汗毛倒竖。 他忍不住往旁边挪啊挪。 结果一下子没挪好,差点摔到地上。 墨芊没理他,继续唱。 罗洋这次不挪屁股了,改挪凳子了。 他想不通。 为什么一个人明明说话声音那么好听,怎么唱出歌来,有一种大灰狼来袭的惊悚感。 罗洋惊吓得拖动凳子,越拖越远。 俩人越分越开。 而那边仨鬼越斗越猛。 老妖婆和王天辉的都不像个人了,像俩炸爆了的大香肠,处处都咧着口子。 敏儿积压了十年的怨气。 就是给他们娘俩,千刀万剐了都不解恨。 终于,她砍累了。 那俩魂身上也没有能落刀的地方了。 敏儿才把手里的菜刀一丢。 朝王天辉道,“我告诉你,你猜得没错,我真的出轨了!” …… 敏儿这一句话。 像电源开关一样,登时让王天辉导电炸开了。 他忍着浑身的疼,拳头举在半空,朝着敏儿冲去,“你说什么,你出轨了谁!你这个婊子,到底跟谁搞上了床!” 这一幕,敏儿何其熟悉。 她死前,王天辉就是这样发着疯,死命地挥着拳头,砸在她身上。 任她怎么哭,怎么求饶,怎么替自己辩解。 他都不肯停下。 就那样打她,一直打到她浑身发麻,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 再醒来,她就飘在半空,眼睁睁地看着王天辉抡着菜刀,把她剁成了一块块! 女人恨呐。 恨得想拆着他的骨头,扒了他的劲,恨得想让全天下人都知道这对母子,是什么禽兽。 此时的王天辉,依然如同那天一般,拼命朝着敏儿挥拳。 可这次敏儿一动不动,一躲不躲。 王天辉一点也伤不到她了。 敏儿冷眼看着他,嘴角勾起阴森森的笑。 她狠厉地瞪着王天辉,“出轨了谁?我怎么记得清,那么多人!有隔壁的老王,有对街的老张,有网上聊的老陈,你问哪一个啊!” 男人一听,睚眦欲裂。 “不!你是骗我的!我妈会看着你,我妈不会让你跟别人上床!” “哈哈哈——”敏儿一听王天辉的话,笑得前仰后合。 她指着老妖婆,但凡有一口痰,都要啐到她脸上。 “你妈?你不知道吧,就是你妈让我跟男人睡的!她怕你的心全放在我身上,她担心你不要她,所以她让我犯错,让我出轨,让我去睡野男人,所有证据不都是她给你的! “她还让我怀别人的孩子,她让我怀了一个又一个,又让我流了一个又一个!只有你的,我没怀过,她舍不得杀了你的儿子!” 敏儿到底是了解王天辉。 每一句都往他心窝子上扎。 王天辉不敢置信地看着曹云花,“敏儿说的是真的吗?” 这时,看热闹的墨芊,噗嗤一声笑开了。 “我说我看你头顶格外发绿,原来是你妈让你老婆给你带绿帽,怪不得绿得出奇!” 墨芊这火上浇油的,登时就让王天辉炸了。 他那满身暴力分子,只会一种解决方式,就是武力。 他气愤地一转身。 再面向曹云花,眼神里像装了炸药。 虽然他从小就知道,这是他妈,但是除了从她那拿钱,其他毫无感情。 他手指狠厉地掐着曹云花脖子上。 这会墨芊做的法术还没失效。 他们娘俩的魂魄都是半肉体状,还能彼此打一仗。 王天辉拼命地掐她,死命地掐,曹云花哭泣着,眼里全是哀伤,却没有眼泪。 她艰难喘息,无法解释,因为喉咙被王天辉扼住。 要是她现在是个人,怕是已经死了数回了。 曹云花一下子萎了,瘫成一摊泥,她的主心骨断了。 她的儿子竟然想杀了她。 她那么爱他,他怎么能恨她! 母子俩在这儿狠狠打架。 看热闹的没人一个说话。 终于在墨芊的符纸失效,王天辉的手,无法殴打曹云花,而是穿过她的魂魄时,才停了下来。 母子相斗,两败俱伤。 而在一边观战的敏儿。 刚才狰狞的脸,消失不见,转而变成了呆愣。 三个魂疯的,颓的,懵的,各有各的形态。 墨芊闭上眼。 发现敏儿身上的戾气,虽然消散许多,却仍未消除。 墨芊叹口气。 再次打开魂壶,把敏儿和王天辉,收了进去。 不过,这次墨芊注意到。 王天辉的魂魄开始变虚,变散,模模糊糊间,有了颗粒感。 墨芊知道,他离魂飞魄散不远了…… …… 收好那两个人。 墨芊才双指合拢,朝着曹云花一勾。 老妖婆的魂魄,登时跪到她面前。 曹云花颓废地摊在地上,再没有之前的狠厉之色,显然被她儿子伤了个彻底。 不过墨芊毫不在意。 她朝着曹云花摇了摇魂壶,脆声问道,“老妖婆,顾香薇的婴灵,为什么到了你手里,是你杀的吗?”m.biqubao.com 曹云花闻言,猛一瞪眼,“你怎么知道的?” 墨芊朝着她调皮地一眨眼,“大师我掐指一算,就能算到。” “哼。”曹云花冷哼一声,“这两个婴灵,连五官都没长全,你能掐指算到什么,真当我好糊弄。” 墨芊被人拆穿。 她也不恼。 她慢吞吞地摸索着魂壶,“那你告诉我,我不就知道了。” 曹云花翻了个白眼。 转开脸,不想看到墨芊。 而墨芊不以为意。 还忽然蹲下身,凑近到曹云花魂前,笑眯眯地朝她道,“夏语柔还活得好好的,你甘心就这么走了?李管家杀了人,警察会biu他。夏语柔可是活得好好的,吃香的喝辣的,等你死了,她把你骨灰都给你扬了~” 墨芊说着,还做了个撒骨灰的姿势。 一说起这个。 曹云花终于有了反应。 “你能帮我杀了那个女人?” 墨芊一听,啧一声,“看看你,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现在是法治社会,怎么能随便跟人动手。看你,不懂法,这辈子死了吧。” 曹云花,“……”,%¥#@*&%¥#@&*#!!! 罗洋,“……”,果然是墨大师,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墨芊一点没看出来两个人奇怪的脸色。 她朝老妖婆打了个响指。 “冤有头债有主,你的仇人你做主。” 墨芊说完,看看老妖婆那皮开肉绽的脸,跟外国鬼片里腐烂的怪物似的,她满意地一拍手。 “你这么一精装,还真适合做礼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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