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洋这个胆小的标签。 在墨芊心里根深蒂固,无可撼动。 不过,也好在罗洋只一刀就吓瘫了。 法海才没继续下手。 要不然,老秃驴再补几刀,怕是墨芊的护身符,也保不了罗洋。 墨芊没再管罗洋的乌龙。 她目光在山上扫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法海的影子。 墨芊闭上双眼。 嘴里默念驱鬼咒语。 随着她的声音,魂壶再次打开,只见四道身影,瞬间从壶里飞出,直奔山下而去。 法海知道自己计策不成。 已经跑下山去。 而后面还有跟着他一起追下山的孟大龙和孟青山。 孟大龙朝着前面的法海大叫,“你把我太太的尸体搬到哪里去了!马上还给我!” 此时法海已经跑离山坳很远。 他不怕墨芊再追上来,这才松了口气,停下脚步。 法海转过头,目光愤怒地看着孟家父子,“你手里的紫玉草,根本就是假的!” 如果紫玉草是真的。 接着那玉镯里的残魂,一定能招出想找的鬼魂! 一株其实已经够招魂的。 只是蒲天泽为了安全起见,才跟孟大龙说,他需要五株。 可是这三株,并没有让老祖左护法的鬼影出现,所以紫玉草一定是假的! 法海目露凶光。 显然对这父子俩,已没有耐性。 他手里的拂尘在空中一挥,另一只手,又去口袋里掏暗器。 法海自小修习道术,他没有墨芊的悟性,学的都是些捉鬼的道术,只能对付鬼,没法对付人。 可他找暗器的功夫。 忽然四道白影直奔他袭来。 法海大惊,没想到墨芊竟然驱鬼前来。 法海立刻挥舞拂尘,操控那些厉鬼。 可墨芊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厉鬼身入利剑,四面直冲法海袭来,法海应对不暇,分秒间,身体被鬼影戳穿。 鬼影透明无形,可是法海似被控制一般,被迫跟着飞奔的鬼影返回山上,脚下都快踩出风火轮的速度。 孟大龙孟青山什么都没看出来。 只看出来,法海像遇到了什么东西,被操控了。 父子俩对视一眼。 “爸,咱们怎么办?听不听这个老道的?” 孟大龙沉思片刻,“不行,他已经发现紫玉草是假的了,不会放过咱们父子。走,回去,现在只能投靠墨芊,看她能不能找回你娘的尸身!” 父子俩说定。 立马转身返回。 而这时,某处大石头后,飘出来个微弱的魂影。 “柳刹这个混蛋,他在外面逍遥了一百多年,让老子困在镯子了,现在还让我帮他救人!废物,都是废物!” …… 法海被厉鬼带回墨芊面前。 扑通跪下了。 墨芊一个斜眼瞥了过去,“我可不是你师傅了,你跪也没用,我饶不了你。” 法海咬牙切齿,“让这个厉鬼滚蛋!” “呃?”墨芊挑眉一看,“这不是你招出来的吗?你招的时候,咋没想到,你那么废,连它都打不过。” 法海气得脑门冒烟。 墨芊还朝着那边村民一指,“你打不过,就让鬼缠着他们,你以前道法都修到哪里去了?你这资质还想羽化成仙?投胎做人,都是老祖宗开恩。” “明明是你阻拦我羽化飞升之路,现在竟然反咬一口。臭丫头,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你赢了,说你要做什么吧!” 法海一脸蛮横。 好像墨芊扒了他祖坟似的。 墨芊不屑地哼了声,“要你做什么?要你世世代代做畜生。” 法海,“!!!” 他怒指墨芊,“你造孽,早晚会有人收拾你!” 可惜他的骂声,根本碍不着墨芊。 墨芊手指在空中轻旋,法海身体里斜斜嵌着的厉鬼便歇斯底里地挣扎,法海被它带着痛苦万分,低声哀嚎。 跟着跑回来的孟家父子见状,立刻冲到墨芊身边。 拦住她继续施法。 “大师大师,你不能杀了他啊!他挖了我老婆的坟,现在老婆的尸体都不知道去哪了!” 墨芊这才想起,还有这爷俩呢。 她救了这爷俩一次又一次,可他俩是努力再作死。 墨芊没好气地丢出一句,“不管我事。” 孟大龙脸色涨红,都顾不得在村民面前的面子了,老泪纵横地哭求墨芊,“我们爷俩也没办法。回到青林,他们就是把春雅的坟扒了,尸身整个被带走了。他们说要复活春雅,我想过要报警,可是他们说,敢报警,再也找不回来尸骨!” 孟大龙哭着解释。 墨芊听完,冷笑一声,“其实你心里很乐意。你还是想复活你老婆。” 孟大龙,“……” 他被墨芊戳中了心事。 他虽然知道蒲天泽所说之事,荒谬可笑,可是感情莫名地战胜了理智,让他盼着有个机会能救醒春雅。 就这一点点希望,让他再次冒险。 他本来只是想试试,把那三株假的紫玉草,给了法海,没想到,这个老道竟然不认识,真的相信了他。 孟大龙想看看这个老道到底搞什么。 结果来了这里,一切就不收他控制了。 要不是墨芊赶来,怕是这会儿山上的村民,全成了亡灵。 孟大龙后悔的,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他自知理亏,站到村民面前大声道歉,“老乡们,是我信了这个老道的鬼话,差点害了你们,我有罪!还好墨芊大师及时赶到,救了大家,我无以为报,只能等下山之后,给每位村民送上一份厚礼,给各位压压惊!” 村民们搞不懂咋回事。 明明是他们听了老道的话,上山见死去的亲人,不知道跟这个孟老板有什么关系。 不过他说送礼,那自然好。 村民们马上表示,不计较了。 此时已近零点。 在这鬼山上,零点并不是个好时辰。 罗洋朝着墨芊建议道,“墨芊,我们准备下山吧,之后的时候,下山再从长计议。” “好。” 墨芊应了。 村民们先走。 墨芊又回到那处祭台,把上面焚烧剩下的香灰,收了起来。 这才转身,跟众人一起下山。 孟家父子按着法海走在前面。 墨芊和罗洋走在后面。 走了没两步。 墨芊终于意识到不对了,他们来的不是两个人,而是三个人! 顾老五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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