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不见了!” 墨芊忽然惊呼一声。 之前,她跟罗洋为了关鬼门,急着上山。 没人注意到后面慢悠悠的老五。 可是这么久了,他竟然还没跟上来。 罗洋心里一慌,快步走过去按住法海,“老秃驴,你后面是不是还有帮手?” 法海冷哼,“怕了吗?呵,老祖一定会派人救我,你们等死吧!啊——” 法海狠话撂完,紧接着胸口一疼。 疼得方式很简单,就是斜插他身体里的厉鬼,再次作祟。 法海又恨又怒,还胸口直戳心窝般疼痛。 墨芊收拾完法海。 职业反射的,摸出了灵签,准备给顾老五卜一卦。 可她卦还没算。 天空忽然乌云遮顶,月亮星星瞬间被一层黑布挡住,一下子黑透了。 此时恰好零点。 墨芊心里马上浮起不好的预感。 不光是她,跟在她身边的罗洋,还有前面走着的孟家父子,也全都顿住脚步。 孟青山五大三粗的身板,瑟缩在老父亲身边,“爸,不会还有鬼吧……” 他那点小胆,都快被吓干净了。 孟大龙一锤儿子脑袋,“闭嘴!有墨芊大师在,还能让鬼吃了你不成!” 孟青山,“……”,她也不天天在啊…… 父子俩神色凝重。 虽然壮着胆,可心里还是慌张。 这座野山上,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到脚下的路,只有手机那一点光亮,勉强看到周围还有人。 罗洋拽拽墨芊,低声道,“西边还有阴气,但魂力不足,八成是个残魂。” “残魂,老五也对付不了。” “呃……那也是。” 罗洋摸了摸鼻子。 这会儿老五在那厉鬼手里,鬼在暗,我在明,不能轻举妄动。 墨芊冷冷看着天空。 等着那边的动静。 很快,有声音了。 尖锐中带着空灵的男音,隔空传来,响彻山间。 “想要这个人活着,就把你前面三个人交给我。” 这声音一听就不是正常人声。 像夹着嗓子说话一样。 孟大龙孟青山,虽然围观了全程。 可是始终也没见到鬼啥样。 这还是头一次,听到了鬼叫声。 父子俩啊一嗓子,抱到了一起。 “啊啊啊啊啊,爸,我害怕,啊有鬼啊,救命啊!” “别吵,鬼,鬼,鬼,怕什么!闭嘴,有墨芊大师在!” “可是,爸,他说要留下咱俩跟是老秃驴……” “啊啊啊?那,那,那,你,你别叫,鬼,鬼,鬼听到了!” 父子俩都吓傻了。 俗话说的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他俩可倒好,作了亏心事,还顺便骗了鬼。 现在鬼都找上门算账了。 他父子俩打架斗殴,老虎都不怕。 可跟空气战斗,那他们哪会儿啊。 老法海站在一边。 看这父子俩惊慌失措。 他呵呵笑了,“你们两个,敢拿假的紫玉草骗人,等着死吧。” 转回头,讥讽地看着墨芊,“呵,老祖派人来救我了。小道,你跪地认输吧,或许我能饶你一命。” 可惜,墨芊理都懒得理他。 她朝着西边的位置说道,“你手里只有一个人,你想拿三个人换?不换。” “……” 静默。 西边的尖锐鬼声,沉默了足有五分钟。 才幽幽开了口。 “这个人值钱,那仨不值钱。” “……” 东边的三人也沉默了。 半晌。 被法海嘲笑了的孟家父子,朝着老法海丢去一个冷眼,“老贱货。” 法海,“……” 两边气氛尴尬。 默默无言,隔山相望。 墨芊思索数秒,道,“那父子俩,你挑一个吧,我跟你换。” 法海,“……” 孟家父子,“……” 西边残魂,“……”,要那父子俩有什么用! 沉默在山里蔓延,本就阴森森,不见光的鬼山,此时是骇人般寂静。 许久,西边的残魂开口了。 “换一个,法海给我。” “成交。” 墨芊好不犹豫地应了。 好像她等的就是这句。 西边残魄意识到了什么,立马开口反悔,“不行,要三换一!” “说好了,还反悔?”墨芊哼了声,“那算了,不谈了,这三个我都带走,顾老五归你。” 墨芊一点不客气。 直接把自己的五哥,交给这个残魂。 主要是她清楚,这个残魂跟法海蒲天泽他们是一伙的,那他必然不会要老五的命。 有命就好,挨打是小。 墨芊说到做到,直接带着前面的人走。 真不管她五哥的死活。 西边残魂焦躁地发着喘息声。 在山里像风声般。 墨芊她们快速下行,前面带路的孟家父子,都跑出了残影,法海被他们扯的已经离地飞行。 眼看着要到山脚下。biqubao.com 残魂忍不了了,气得厉喝一声,“行,我答应你。法海留下,我放这个男人走。” 墨芊,“你先放。” 残魂,“你先放!” “你放!” “你放!” “……” 两边各持己见。 完全不相信对方的人品。 在扯了数次之后,残魂没有耐性了。 他开始拿顾老五开刀。 顾星辰的声音,由远及近,传了过来。 “啊,鬼东西,你在哪儿啊!我妹妹是小神仙,我可告诉你,你惹了神仙,她会把你大卸八块,扔进油锅,炸成肉段,喂给野狗!脑袋骨头都嵌进厕所地板砖,让你闻一辈子臭味!” 顾星辰刚拍完一部刑侦局。 里面的杀人手法,让他做了两个月的噩梦。 这会儿,他恨不得梦想成真,都应验到这个看不见摸不着,但又捂他嘴,又锤他头的鬼东西身上。 残魂,“……” 之前没放开这个话痨的嘴,是正确的…… 残魂耐性尽失,他照着顾星辰的喉咙掐去。 顾星辰瞬间感到脖子一疼。 到底是影帝大明星,刚才气焰嚣张,不可一世的样子,转瞬即逝,马上换了张卑微丧气哭脸。 “鬼爷爷,我上有老下有小,全都靠我一个人赚钱养着,你不要对我出手啊!我妹妹脑子不好,我有事,她连饭都吃不上,只能吃人家烧的香啊!鬼爷爷你想要啥,你就说,我啥都能烧给你,求你放了我啊!” 残魂,“……” 墨芊,“……” 墨芊听到远处的鬼哭狼嚎,认命地闭上眼。 轻轻地说了句,“要不别救了,吃香火挺好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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