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媛媛其实并不知道网络上的情况。 从中午的时候,艺真姐离开,到现在天全黑下来,她就趴在床上,哭了睡,睡了哭。 哭自己失去了一个“亲人”。 更哭自己变成了一个废人。 以前怎么那么迷糊啊。 别人经常一两遍过的戏份,她怎么都要七八遍,甚至十几遍。 原来不是导演对她要求严格。 而是她无论如何努力,都达不到导演的要求,最后不过是导演烦了,凑合过了。 有些事情,不能细想。 一旦细想,那种想抽死曾经自己的念头就会油然而生。 乔媛缓甚至把自己都想尴尬了。 当时是什么接下那些奖杯,讲出那些如何演戏、如何揣摩角色的经验之谈的。 简直是荒谬。 在多少人眼里,这就是小丑在演戏。 乔媛媛被自己蠢哭了。 她刚才都不敢再详细问下去,她怕艺真姐说出更多让她难以接受的答案。 这会儿面对乔贺。 乔媛媛擦了擦红肿的眼睛,费力地睁着看向乔贺,“二哥,你怎么来了?” “我怕你想不开。” 乔贺点点乔媛媛的头。 语气虽然带着责备,但眼神里满是担心。 网络上现在战火纷飞。 这件事,搅入其中的人太多。 首当其中的主力军,当然是顾星辰的粉丝。 一是她们人多。 二是她们占理。 三是前段时间,她们刚受过窝囊气。 这会儿,被压迫的弹簧终于得到反弹的机会,那还能不往最高处蹦。 这家粉丝,战斗力超强,一撕撕数窝。 此时谁家来碰瓷,都得被踩成血肉。 俞弘飞家,乔媛媛家,虽然此时没理,但不妨碍他们嘴硬。 网络上杀疯了。 这个时候,乔家人打不通乔媛媛的电话,打了艺真的电话,被告知,她被辞退了。 这情况,还不让乔家人慌嘛。 众人马上分头去找乔媛媛。 乔贺拖了关系,寻找乔媛媛的电话定位,这才在很短时间就找到乔媛媛的下落。 他坐到乔媛媛面前,担忧地望着她,“不要上网看那些。随他们怎么说,你不要往心里去。当明星哪有不挨骂的。” 乔家钱多势大,但是堵不住悠悠众口。 别的事情,对乔家来说,轻松拿捏。 可口碑这件事,哪怕对于乔家,也是难以控制的。 乔贺担心乔媛媛受不了网上骂声。 再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举动。 还好,她看起来除了精神差一点,哭过了,倒是没有那种灰心丧气的样子。 乔媛媛听懂了乔贺说的骂声是什么。 她左右寻摸一圈,瞥到了扔在桌子上的手机,讥笑一声,“骂不是应该的嘛,你救了人,还被人反咬一口,是不是也得骂她。这要是在古代,我就是东郭先生的那头狼。” 乔贺扭头看着妹妹,莫名地笑了出来。 “还知道自嘲,看样子没想不开。你不是那头狼,你没有要吃东郭先生的打算,不仅不吃,你甚至都敢想以身相许了,你比狼客气多了。” 乔媛媛,“......” 她朝着乔贺做了个鬼脸,可再转回身,又垮下一张小脸。 “哥,我给了顾星辰一张支票,他要了,可是他没取。我还要不要再给他......” 乔贺闻声,侧过身盯着妹妹,眉头挑了又挑,“你给顾家人钱?” “嗯,还是甩他脸上的。” “......” 乔贺冒冷汗了。 虽说咱没咬东郭先生,可把人踩在脚下也不合适吧。 他为难地抿了抿唇,“呃,顾老五不会在意吧。” 乔媛媛一听乔贺这语气,丧气地整个人窝成一团,“我就知道,完了。他当时是不想我再把事情公布出去,他知道,我说出去,我也完蛋了。所以他才说跟剧组商量好了,他拿钱,剧组炒作,他就是怕我乱说。其实,他是想保护我的。” 乔媛媛虽然有些迷糊。 但不是真傻。 仔细想想,就能想明白,这里面的情况。 一旦想通...... 乔媛媛更想抽自己了! ...... 乔贺这个心灵导师。 硬是开导了俩小时,也没把她从死胡同里拉出来。 要不说,术业有专攻。 后来,乔亿欣停着大肚子,带着卫格一起来了。 真正的心灵导师,卫格医生出马,十分钟解决问题。 乔媛媛从进门到出门,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一样了。 像给变异的丧尸打了稳定剂一样,明显变个正常人了。 乔亿欣盯着妹妹。 上下打量着她,“媛媛,你想开了?” “我本来也没想不开。只是有些事,想不通,卫格哥哥点醒我了。行了,你们都走吧,不用担心我,没事了。” 乔媛媛大咧咧地朝着他们挥挥手。 真跟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似的。 乔亿欣不放心。 “别了,我在这儿陪你。免得你晚上一个人在家没意思。” “哎,大姐,别别别,你在这儿我更不放心。我还得顾及你的情绪,你快跟你老公走吧,让他伺候你去。” 乔媛媛两手一挡,婉拒了。 乔亿欣一听,马上开口要教训妹妹,“你这丫头——” “好了,亿欣,走走走,媛媛能处理好她自己的事,我们别添乱了。” 卫格笑眯眯地拦住老婆。 推着她就往外走去。 乔亿欣还想说什么。 可人已经被卫格带出门外。 乔贺慢悠悠地跟了出来,回手帮乔媛媛关上了房门。 乔亿欣扭头瞪着这两个男人。 神色满满的杀气,“这个时候,你们就把她一个人扔在酒店。她这个时候辞退艺真姐,身边连个人都没有,手机就在她身边,现在网上人都把她骂成那个样子,晚上她刷着刷着,那情绪能不崩溃嘛。她从小哪被人骂过!” 乔亿欣别看凶巴巴。 但对弟弟妹妹,那绝对是真心疼爱。 她担心地不肯离开。 乔贺拍拍她的后背,安抚道,“放心吧大姐,你看媛媛这个样子,也不像想不开的。她哭过了,情绪发泄出来了,不会想不开的。” 乔亿欣依然不放心。 斜睨着弟弟,“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心大的都快赶上墨芊了。” 乔贺,“......” 这纯属于人身攻击了。 谁心大,还能赶上墨小仙啊...... 可他不敢说,也不能说,说啥都得罪人。 乔亿欣也不想听他说。 她翻了个白眼给乔贺,让他自己反思。 接着才转向卫格,朝他问道,“你刚才跟媛媛说什么了?你点通她什么事了?” “呃......” 卫格卡住了。 此乃灵魂拷问。 一个答不好,那可是要冒着被踢出家门的风险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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