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人在北凉,以势压人_第23章 徐凤年重新定义了天才二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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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楚狂奴终究是小看了徐凤年。
  徐凤年脑中的两世经验足以令他明白楚狂奴会怎么干扰他持刀.
  包括但不限于语言骚扰、美食诱惑、身世攻击乃至于种种挑衅。
  这种套路,徐凤年真的是见得太多了。
  所以从握刀的那一刹那起,徐凤年就已经用那仅存的天象之力暂时削弱了自己对外界的感知。
  毕竟楚狂奴说的是要凭借自己肉体之力提刀可没说不能用那天象之力对自己的感官进行削弱。
  因此现在的徐凤年不闻不问外界一切,他的眼中唯有手中长刀!
  而且为了最大限度地忽略外界的影响,徐凤年在提刀的同时还阅读起了脑中的刀道经验书。
  这让徐凤年的刀道经验迅速增长,甚至将一些持刀的小窍门了然于心,大大增加了他持刀的时间!
  一旁不知真相的楚狂奴还在变着法子引诱着徐凤年开口,好让徐凤年功亏一篑。
  可任凭他如何磨破嘴皮子,徐凤年的眼眸就是不转一下,手中长刀也是稳如泰山。
  看着楚狂奴不断试探的样子,一旁的老黄自顾自地坐在了楚狂奴先前的位置上撕下了另一只羊后腿塞入嘴中,然后含糊道:
  “老楚啊,别白费力气了,我家少爷决心要学的东西可还从没有学不会的!”
  听到老黄的话,楚狂奴总算是放弃了影响徐凤年的念头,他沉着脸转过身来讥笑道:
  “怎么?没有老子干扰他他就能持刀半个时辰不动弹不成?
  黄老九,你是打铁出身的,你应该明白这重刀对于一个未练筋骨皮肉之人的难度.
  难不成你还真觉得你家少爷能坚持半个时辰?”
  正埋头苦干嘴中羊肉的老黄抬起头来露出了塞满羊肉纤维的黄牙憨笑道:
  “我家少爷学剑一至剑九只用了一盏茶的功夫,你觉得普通人能做到吗?”
  “什么?!”
  楚狂奴身躯一震,眼睛猛地圆睁。
  他原以为那徐凤年是跟着这黄老九学了数年才勉强学会了剑九,然后靠着跟那剑匣朝夕相处才有了共鸣。
  可他没想到如今这黄老九告诉他那徐凤年学剑九只用了一盏茶的功夫?
  这是什么怪物般的天赋?
  就算是春秋剑甲李淳罡都未必能拍着胸脯保证给他看一盏茶的功夫就能学会剑九吧?
  要知道这剑九之中可是蕴藏着黄老九数十年的剑道感悟!
  这种感悟又岂是普通人能瞬间悟透的?!
  就算是黄老九亲力亲为,手把手教些有天赋的苗子恐怕也要数年时间吧。
  这徐凤年的剑道天赋未免也太过夸张了!
  不过……
  “哼,这学剑的天赋跟我刀道又有什么关系?!”
  瞧见还在嘴硬的楚狂奴,老黄也不争辩,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他这般愿意相信少爷是真正的武道天才。
  在老黄看来,天才的定义应该是在我之前不曾有,在我之后不会有的那种。
  而徐凤年就是那种开天辟地头一遭出现在这世间的天才!
  也就徐凤年晚了许多年才习武,若是更早一些,恐怕更能惊掉世人的大牙!
  但这些话,老黄也懒得和楚狂奴去说。
  少爷自然会用事实告诉世人,他才是世间最独一无二的武道天才!
  唯有少爷才能重新定义天才二字!
  瞧见老黄眼里那似笑非笑的眼色,楚狂奴冷哼一声也不再说话,转而注意起了天色。
  等这日头再过去一点,那可就是半个时辰了。
  在时间滴答滴答的流逝中,楚狂奴渐渐有些坐不住了,他发现徐凤年除了出了一身汗以外,那持刀的手就如同铁锭一般坚硬,纹丝不动。
  当他忍不住想要再以言语来试探一番时,远处慢慢地走来一道拎着十坛黄酒的身影,正是听说了世子殿下在这学刀而赶来的袁左宗!
  身为刀道大家,袁左宗可是一直盼望着能够和同为刀道高手的楚狂奴切磋一二。
  所以在酒坊见到那过来拿酒的小厮之后,袁左宗就接过了送酒的活计,替那小厮来此一会。
  楚狂奴在看到了袁左宗的身影后便是一阵头疼。
  他昨日受的内伤可没完全好透,这个时候可不想再节外生枝和人打一架。
  更何况袁左宗想要踩着他进阶一品的意思从没瞒着,这让楚狂奴多少也有点不满。
  这些人莫非都把他当成了一个软柿子?想捏就捏,想揉就揉?
  他偏偏就不想遂了袁左宗的愿!
  因此在看到来者是袁左宗后,楚狂奴就摆出了一张臭脸,一脸不愿意见到他的模样。
  过来送酒的袁左宗倒是没什么不好意思,毕竟他才是有求于人的那个。
  不过他先瞧见的并不是楚狂奴的臭脸而是世子殿下那张专注的脸。
  这让袁左宗心里小小的惊讶一番,他怎么也没想到之前总是表现出喜新厌旧的世子殿下竟然能如此专注地对待一件事,而且看那已经被汗浸湿的长衫,这时间可不短了。
  本就想找个话题打开局面的袁左宗就借此开口问道:
  “世子殿下这是坚持多久了?”
  听到这问题,本就心情不好的楚狂奴脸色更差几分,完全不想和袁左宗说话。
  倒是一旁正畅饮着龙岩沉缸黄酒的老黄看了眼天色开口答道:
  “约莫快有半个时辰了吧。”
  接着老黄砸吧了一下嘴后对着身旁的楚狂奴笑道:
  “老楚啊,看来你这刀不教不行了啊?”
  楚狂奴再次冷哼一声:
  “别急,这时间都还没到呢。
  行百里者半九十,说不定下一秒这小子就坚持不住了。”
  半个时辰?
  袁左宗心下再次惊讶起来。
  作为一名同样擅长用刀的二品武夫,还是那种天花板级别的二品武夫,袁左宗相当明白楚狂奴的考验有多难。
  这事对于从未有过沙场生涯的徐凤年来说本来应该是极难之事。
  可如今他看徐凤年的模样明显还很轻松,这半个时辰怕已不是问题。
  只是到底能坚持多久那就是个未知数了。
  不过这种枯燥的持刀练习越往后越难,就算是袁左宗当年也不过是堪堪坚持了一个时辰,然后忍不住晕厥了过去。
  如今这世子殿下估摸着也最多一个时辰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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