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真武大帝所言对也不对。 一切还得公子亲自上那青羊宫里看上一看便知真假。 只怕公子到时候进了那青羊宫便不想下山,只想做那快活神仙了。” 听见吴士桢嘴里尽是诱人上山进青羊宫之意的徐凤年嘴角微翘道: “是吗?那本公子可有些等不及了。 你也瞧见了,本公子每日要应付的美婢甚多。 若是没有什么顶级房中术撑着,本公子这腰还真是酸呐。” 听得徐凤年的无赖言语,久经沙场的舒羞倒是大大方方地朝着徐凤年抛了个媚眼像是在说‘公子,快来。’ 探出一个脑袋来的姜泥则是啐了一口后快速地缩回了那羞红的脸。 谁要跟徐凤年那流氓地痞做那羞死人的事啊。 也就红薯姐姐那等好脾气才会由得徐凤年乱来。 想到这儿的姜泥不由得牵挂起梧桐苑中的红薯了。 而听到徐凤年这番言语的吴士桢先是一愣,随后不由得咬紧牙关来。 他奶奶的,这两个绝品的鼎炉竟是被这家伙给拔得了头筹? 要知道这世间除了有相马术外,更有相人术。 他们青羊宫最擅长的相人术便是如何辨识双修鼎炉。 这也是吴士桢最为感兴趣的术法之一。 毕竟在快乐的同时又能增进修为的好事何乐而不为呢? 他之前在驻鹤亭的时候一眼就看出这两位娘子鼎炉资质绝好,是他生平仅见的。 那风姿卓越,媚骨天成的女子武夫舒羞便是上品鼎炉,而那探出头来的绝美少女则是上上品。 此等女子,寻常人家根本不可能见到,更不要说一次见到两个了。 可惜了,听那假冒徐凤年的家伙意思这两人均非完璧了,那么双修效果可是要大打折扣了。 那么他唯有在次数上才能把这种损失找回来了。 轻叹一声的吴士桢看着面前青羊宫内如同潮水般涌出的大批道士,脸上终于露出了真心实意的得意笑容来。 现在只要再走几步,他就可以染指那两位美眷了。 当然,头汤还是得给在这青城山脉称得上是天子的青城王吴灵素来喝,接着才是轮到他吴士桢。 渐渐有了底气的吴士桢不再有之前那卑躬屈膝的样子,他直起脊背指着殿外一块写有四字的石碑硬气道: “世子殿下,到了这儿可就要下马步行了。 看到石碑上写的四个字了吗?‘公侯下马’这四字可是先帝的御赐。” 徐凤年顺着吴士桢的手指望了过去,确实是先帝的糟糕术法。 也唯有先帝才会写出这种中规中矩,却没半点筋骨神韵的书法来,偏偏他屁股后面还有一堆人拍手叫好。 这种事,徐凤年可不会做。 要不是先帝死得早,他可不会放过这京城白衣案的主谋! 所以徐凤年会做的事是在那先帝驾崩之时,在那清凉山上大摆歌舞,举山同庆! 现在也一样! 隐忍这种事,他真的受够了! 他就是恨这离阳先帝,简直是恨透了! 迟早有一天他要撬开那离阳先帝的墓穴将其曝尸在荒野当中! 如此才能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当然,如今他也要先收点利息! 只见徐凤年突然抽剑再收剑,那写有先帝书法的石碑就轰然碎裂。 吴士桢望着眼前碎成了千百片的石碑碎块,整个人顿时陷入了呆滞的状态中。 他有想过身后人会对此是否是先帝所写产生质疑。 他有想过身后人为了维持北凉世子殿下的跋扈人设会直接无视了这石碑上的警告,直接策马上殿。 但他是真没想过有人竟然敢大胆到将写有先帝书法的石碑给劈碎! 这人究竟是谁? 就算是真正的北凉世子殿下徐凤年也不敢做如此大逆不道的事吧? 劈碎写有先帝书法的石碑就等于是在打离阳皇室的脸! 这事若是传出去,那可是诛九族的死罪! 这种事情在这离阳王土之上有人敢做吗? 没人吧! 就算是拥有这块写有先帝书法石碑的他们平日里也只敢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这块石碑,生怕这石碑出了丁点意外后引来离阳王朝的问责。 天知道偏偏今天就有不怕死的突然出剑将其一剑劈碎了! 而且这当事人还像是无事发生一般,扬鞭策马踩在了青羊宫那用白玉铺就的石阶,蹄声异常清脆。 身后的随从也同样对这碎裂一地的石碑视而不见! 他们是真的不知道这石碑意味着什么吗? 还是说他们知道但他们不在意? 难不成这些人是北莽来的? 也唯有如此他们才会如此不在乎离阳的反应,反正大不了他们拍拍屁股离开了离阳便是! 意识到这种可能的吴士桢脸色阴沉,看着那些越过他上山的徐凤年一行人,吴士桢举起手对着那从青羊宫里出来的道士们轻轻一挥。 得到了自家少主示意的道士们立即拔出佩剑组成了神霄剑阵围住了徐凤年一行人。 这神霄剑阵乃是青羊宫中压箱底的阵法,虽然无法和天下三大剑阵相媲美,但是这神霄剑阵对付寻常一品高手还是无碍的。biqubao.com 这便是吴士桢为什么要一直执着于带徐凤年一年上山的原因。 只要剑阵启动,那么就算是寻常一品高手也得饮恨在这拥有三十六柄呼啸雷鸣的剑阵中! 而现在已知的便是徐凤年身边有一名二品女护卫。 剩下的不是些小孩,便是些老头,完全不足为惧。 换句话说落入神霄剑阵的徐凤年一行人已经处于任他宰割的地步了。 他也即将就能尝到那两个绝品鼎炉的滋味了。 想到这里,吴士桢身下就有些亢奋起来。 当然,在神霄剑阵发威之前,他还得好好地羞辱羞辱这假冒了北凉世子殿下的家伙。 这一路上这家伙可没少对他颐指气使的,刚刚还将先帝赐给他们的石碑给劈碎了! 这回他总算可以出口恶气了! 从徐凤年身后慢慢踱步而来的吴士桢抬头笑道: “你说你是北凉世子殿下徐凤年? 真是好威风的名号啊。 可你身边的那些北凉铁骑都去哪了? 难不成堂堂北凉世子殿下出门游历就仅仅带着一个花瓶意义多过于实际意义的二品护卫? 那么你是让她在床上保护你呢,还是让她在床下保护你呢? 北凉仇家遍地,世子殿下若真就认为一名二品护卫就能护你周全的话,那可真真是要笑掉人的大牙。 所以,你究竟是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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