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吴士桢的询问,徐凤年轻笑一声道: “呵,本公子说了,本公子是北凉世子殿下徐凤年。 你是耳朵不好使还是脑子不好使,听不懂人言吗? 也罢,听不懂的话便好好看着吧。 你们这臭鱼烂虾两三只组成的神霄剑阵很了不得吗? 比之龙虎山以百剑成军,镇守斩魔台的‘百零八剑军屠酆都’剑阵又如何? 武当山那九九八十一名桃木剑士组成生生不息的太极剑阵呢? 还是说你们比得过吴家剑冢寥寥九把枯剑破万骑的御剑大阵呢?” 听的徐凤年的反问,吴士桢只是冷笑一声,他就当这徐凤年是在嘴硬了。 三大剑阵的威名谁不知道? 就算是青城王再狂妄也不会想要去碰瓷那三大剑阵。 但是他有自信说自家的神霄剑阵乃是第四大剑阵! 这一点那假冒北凉世子殿下的徐凤年很快就可以明白了。 所以他皮笑肉不笑地笑了一声后阴森开口道: “神霄剑阵有没有那三大剑阵厉害,你自己亲自试试不就知道了? 不过你若是怕了,小道倒是可以给你一条活路。 你只需要将那两位美眷送给我,我就保你可以生离这青羊宫。 当然,你破碎了先帝所书写的石碑自然也是死罪。 所以你出了宫还得跑快些才有机会回到你那北莽夹着尾巴做人!” 见吴士桢将自己认定为北莽来的奸细,徐凤年哈哈一笑,接着沉声道: “老黄,交给你了。” 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牵马马夫老黄抬起头来憨笑着露出了缺了门牙的黄牙道: “得嘞,少爷。” 见到徐凤年真要对这些山上神仙动手,小山楂转过头来忧心忡忡地看着徐凤年道: “徐凤年,你真要跟神仙们打架啊? 若不然我们还是下山去吧? 想必神仙们也不会为难我等。” 听到小山楂的童真言语,徐凤年微微一笑道: “神仙?你知不知道我最爱看的便是神仙坠入泥地里的狼狈样了?” 小山楂微微弯头在脑海中努力构思出了一副‘神仙’摔到泥地里的画面,顿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画面好像还真的挺有趣的啊。 但是对方可是神仙啊,跟他们一样是个凡人的徐凤年真的能打过吗? 小山楂和同样眼露担忧的小雀儿对视了一眼后咬了咬牙再度开口道: “徐凤年,如果你真要和神仙们打架的话,给我一把刀吧。 我在山上跟那当过兵的跛子学了不少招式,高低也能为你出点力。” 见到小山楂的自告奋勇,徐凤年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这种事情他又怎么会让小孩来做。 他只是将两个小孩交给了马车内的姜泥照顾。 毕竟接下来的画面可不适应小孩观看。 等到两小孩进到马车之中,老黄这才慢悠悠地将身后背着的剑匣拿到身前。 见此场景,在大门处抱臂观看的吴士桢顿时嗤笑一声道: “喂,冒牌货,你莫非要那已经是一把老骨头的马夫替你试阵吗? 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地放弃吧,交出那两位姑娘,你才有一线生机。” 徐凤年对于吴士桢的劝诫置若罔闻。m.biqubao.com 老黄更是不会理会除了自家少爷以外的任何言语。 紧接着那缓缓打开的剑匣之中冒出了冲天剑气。 这股剑气出现的一瞬间,那在房间之内依着书上画面修习着房中之术的青城王吴灵素心中顿时一颤,眼色骇然地向外望去。 这股冲霄剑气粗壮得着实有些令人心惊肉跳了。 究竟是哪位高人来到了他的道场之上? 这位高人又怎么会和他的神霄剑阵起了冲突? 莫非是他那爱去山下寻找炉鼎的逆子干的好事?! 意识到这点的青城王立马匆匆地穿好了衣服望着那青羊宫大门而去,希翼着能在最坏的结果出现前跟人好好谈一谈。 而在青羊宫的门口,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那号称能跟一品高手抗衡的神霄剑阵在遇见真真正正的大指玄高手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老黄仅仅只是用出了剑一,那主持剑阵的三十六人便已经全部毙命当场,殿外青石广场上,满是纵横的血迹流淌。 剩下的十数人道士道心俱裂,别说是继续组成次一些的玉霄剑阵了,就是让他们提起剑来都是做不到了。 这看着像是马夫的老奴着实恐怖。 那一剑之威根本不是人力能挡! 见此一幕,徐凤年放声笑道: “技术活儿,当赏!” 老黄合上剑匣,转过头来便又变成了那个平平无奇的马夫。 他对着徐凤年憨笑着竖起了一根手指道: “少爷,一坛?” 徐凤年大手一挥道: “嘿,少了,一百坛龙岩沉积黄酒!” 老黄呵呵一笑,很是满意地退到一边。 至于那吴士桢此时已经目瞪口呆地站在那大门口,完全没有回过神来。 他刚才说那冒牌货没有一品高手护卫是断然走不出神霄剑阵的。 怎么? 转眼这冒牌货就给他变出了个一品高手来? 他这张嘴是开过光的吗? 等等,这冒牌货怎会拥有一品高手进行护卫。 莫非……他真的是那北凉第一纨绔徐凤年?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是真的吧? 吴士桢内心完全不敢相信这个可怕的想法。 要知道他刚刚可是火力全开的嘲讽了那‘冒牌货’! 一想到那冒牌货可能是真的,吴士桢全身都开始打颤起来。 得罪了那北凉王实际上跟得罪当今圣上是差不多的效果,都是死路一条! 他只能寄希望于对方是北莽皇族,这才会在深入离阳腹地的时候带着一品高手进行护卫! 就在这时,山下有那马蹄声响起。 想起先前有一队北凉铁骑下山的吴士桢顿时像找到了救星般眼里冒出了光来。 作为长期跟北莽抗衡的北凉铁骑,他们一定会对这些北莽细作毫不手软的! 所以他只需要寻求北凉铁骑的帮助,定能将这一群北莽细作留在这里。 而且若是这北莽细作真是那皇族身份,那么他反而还是大功一件! 想到这里的吴士桢立即转过身来向着那渐渐临近的白马白甲大喊道: “救命!这里有北莽细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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