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山下带着老孟头一行人而来的袁左宗自然是听见了那吴士桢向着他们的求救声。 这让袁左宗心中一紧,顿时加快了胯下马匹的速度。 北莽细作?! 怎么会有北莽细作在这青羊宫内出没? 世子殿下可还在这青羊宫内呢! 若是世子殿下遭到北莽细作的刺杀……这后果袁左宗可不敢想象! 瞧见骤然加速的白马,吴士桢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看起来那大雪龙骑赫赫有名的副将袁左宗已然听到了他的呼救声,现在为了救他更是快马加鞭的往这里赶来! 而据他父亲所说那被称作‘白熊’的袁左宗应该已经是真真正正的一品高手了,再加上他所率领的大雪龙骑,眼前这些北莽细作就算拥有一品高手又如何? 终究还是要死在北凉铁骑的马蹄之下! 心中重新有了底气的吴士桢顿时硬了起来,他转过身看着那被他视为冒牌货的徐凤年冷笑道: “小子,现在大雪龙骑军正在赶来的路上,你要是不想死的话,那就老老实实的将你身边的美眷交出来。 这样小道我还能在那大雪龙骑军面前美言几句,保证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可吴士桢很快就发现那冒牌货根本不为他的话所动,眼神就如同看着小丑般望着他。 这让吴士桢心里的怒气值顿时达到了顶峰,他重重地一甩袖子哼了一声道: “好,那我就站在这儿看着你究竟是怎么被那北凉铁骑乱刀砍死的!” 吴士桢话音落下的同时,青城山山顶上的马蹄骤然变大。 那清晰可闻的马蹄声如同鼓点般踏在了吴士桢的心头。 不过北凉铁骑声威越壮,他吴士桢越是有安全感。 因为这就意味着眼前这些宵小将翻不出来任何浪花! 可是为什么他还是无法从面前人的脸上看见慌乱之色呢? 难不成眼前人有足够的底气对抗那大雪龙骑吗? 怎么可能? 谁给这冒牌货的勇气? 难道是那北莽军神拓跋菩萨? 吴士桢的眼神从徐凤年的随从中扫过,但依旧没有瞧见似那传说中北莽军神拓跋菩萨的模样。 就在吴士桢心下嘀咕的时候,无数持弩抽刀的北凉骑兵已经在暮光的照耀下从石阶那边策扬鞭而来。 那白衣白甲的大雪龙骑在广场上排列呈一线,就如同广陵江八月八的潮头一般壮观! 威威北凉,骑兵无敌! 给他去杀死这个嚣张跋扈的冒牌货吧! 但下一秒,这些带着凌厉气势而来的大雪龙骑却突然在那冒牌货面前停下了脚步,一个个翻身下马倒握北凉刀,单膝跪在地上齐声道: “参见世子殿下!” 参见世子殿下? 世子殿下?! 哪个世子殿下? 不会是北凉那个世子殿下吧?! 意识到这个可怕可能的吴士桢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孔般的形状。 此时他的脑海中嗡的一声变得一片空白。 他已经无法再思考其他东西了。 在他脑海里回荡的全是这么一句话,参见世子殿下…… 这天下配的上世子殿下这四个字的人不多,离雍州最近的就有一个。 那就是北凉的世子殿下徐!凤!年! 所以他眼前这家伙根本不是他所以为的冒牌货,而是正主! 从头到尾徐凤年就没想过隐藏过自己的身份,只是他一直不愿意相信罢了。 毕竟北凉世子殿下出行又岂会不带北凉铁骑护卫? 虽说在看见那一品高手后,吴士桢心中有了动摇。 但是北莽来客也是有这个可能在的。 对方是北凉世子殿下徐凤年的可能性有,但不大。 只是这个深埋在吴士桢心中的可怕想法终究是被这些大雪龙骑们给证实了! 那年轻人是徐凤年,是北凉世子殿下徐凤年! 这下可算是板上钉钉的石锤了。 而他不仅狠狠地得罪了这北凉世子殿下徐凤年,还曾试图想要杀死徐凤年! 这可谓是无可饶恕的死罪! 完了,完了,一切全完了! 吴士桢无力地瘫软在了青羊宫的大门前,双眼失神地看着那被暮色染红的积云。 这恐怕是他最后一次看见这美丽的夕阳了。 袁左宗瞥了一眼那倒在地上的吴士桢后转过头对着徐凤年问道: “世子殿下,我刚听有人喊北莽细作,不知是真的吗?” 徐凤年轻笑一声道: “袁三哥,你觉得在知道这里拥有满编的大雪龙骑后,还有谁敢来轻易寻衅滋事吗? 就算是那北莽军神拓跋菩萨,或是那北莽国师麒麟真人,甚至就算是慕容女帝在这里,只要他们听说了山上有那大雪龙骑在。 那么这山对他们来说就是不可踏足的禁区。” 徐凤年虽然说的淡然,但语气里拥有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而袁左宗同样没觉得世子殿下说的有何不对。 在大雪龙骑面前别说是武道宗师,人间帝王,就算是那天上仙人来此人间都得在大雪龙骑面前退避三舍! 否则的话,他们很快便能明白何为北凉铁骑,何为大雪龙骑! 随后袁左宗轻声道: “世子殿下,那吴士桢?” 徐凤年眯了眯眼,抬头看了眼天上飞来的一头同样出自辽东的雪白矛隼。 然后淡然地回道: “杀了吧。” “是!” 袁左宗拔出北凉刀,再收回北凉刀。 那吴士桢的大好头颅便从青羊宫白玉台阶之上缓缓滚落,留下了一道斑驳的血迹。 而这时,那盘旋于徐凤年头上的青白鸾这才落在徐凤年拿神荼剑鞘所做的隼架上。 徐凤年伸手亲昵地摸了摸青白鸾的脑袋,这才温柔地取下一根绑在爪上的小竹管,再将里面的密信取了出来。 不出意外这果然是国士李义山的亲笔。 上面写着【遇王则停,能不杀则不杀。】 看到这熟悉的字迹,徐凤年喃喃道: “师父,这点恕凤年做不到了。” 接着徐凤年将手中密信揉成一团丢在地上后,神情平静地望向了那从青羊宫内部走出来,约莫才三十岁的道士。 这人身穿紫衣道袍,清癯挺立如青松,脸庞隐约有一层青气流转,有一股道教神仙的飘然出尘,神光流转之间让人见之忘俗。 这人正是青羊宫的主人,青城王吴灵素! 「感谢。。。。的打赏,谢谢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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