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轩辕青锋的质问,徐凤年脸上笑容不变道: “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 轩辕青锋面露讥笑道: “我想听真话你便说真话了?” 徐凤年点了点头道: “自然,我可懒得跟你拐弯抹角做个谜语人。 直接明说了吧,我如果要这徽山,轻而易举,又何需留你一命? 你活着或是你死了,又对我掌控徽山有什么影响? 你不会真以为凭借着你身边的两名客卿就可以与我抗衡了吧? 还是说你在寄希望于你父亲会为了制衡我留下后手?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父亲后手确实有,只不过那后手现在可不敢来。 因为那家伙便是你在云锦山见过的赵黄巢! 哦,对了,你还有个脸皮厚到还没下山的爷爷在。 那你且稍等片刻。” 说完,徐凤年也不顾轩辕青锋脸上的惊骇神色,直接强硬的将手中油纸伞往其手上一塞,接着望向了一旁默不作声考虑着徽山今后走势的轩辕国器道: “轩辕敬城念你是他父亲且平日里对轩辕青锋还过得去份上,给了你一条生路。 但如今你既然不肯走,那么你便是轩辕青锋掌控徽山的障碍了。 我答应过轩辕敬城替轩辕青锋扫清徽山障碍。 所以现在请你去死。” 听到这话,轩辕国器瞳孔猛缩,怀中抱朴剑再度震颤起来。 若是徐凤年要他死,那么以现在李淳罡的状态,他还真不是其对手。 他本以为可将李淳罡当做自己的试剑石令他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哪曾想这家伙竟是忽然重返陆地剑仙境。 这种境界可是他轩辕国器毕生所求之境。 但如今他确实能见识到这个境界的风采,只不过是死于这个拥有这个境界的高手剑下! 这让轩辕国器十分不甘心! 明明他已经很努力的修习武道了,到头来却是因为自己的孙女要掌控徽山,他就必须放弃这里,不放弃就得死? 哪有这样的道理? 在轩辕敬意接手以前,这徽山可都是他打理起来的! 浓浓的不甘从轩辕国器的心中涌出,他先是望向了李淳罡试图用言语挤兑,让其无法出手。 “前辈莫非真成了北凉鹰犬? 只会助那北凉世子胡来? 如此前辈对得起手中的剑吗?” 对于轩辕国器的话语,李淳罡连望都没望他一眼,摆明了不想搭理。 轩辕国器接着再死死地盯住了那口出狂言的北凉世子徐凤年开口道: “世子殿下若是想杀我何不亲自动手? 我愿跟世子殿下同境一战。 如此假手他人,只会让人觉得北凉以势压人!” 同境一战? 徐凤年嘴角微翘。 不好意思,他徐凤年只会以势压人。 虽然他确实能借着短时天象体验卡杀了这轩辕国器。 但是如今却是没了必要。 因为现在他只需要轩辕青锋服软即可让徽山服软! 所以徐凤年只是轻轻地挥了挥手,早已在旁待命的袁左宗、老黄同时出手令轩辕国器左支右绌。 紧接着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了轩辕国器身后的青鸟拿着一柄无矛的刹那枪直接捅穿了轩辕国器的心口。 这些事只发生在电光火石的一瞬之间。 等众人意识过来徐凤年动手之际,一切已经结束了。 手中抱朴剑早就断裂成两截,胸口血洞正在冒黑血的轩辕国器最后看了一眼这大好徽山,不甘地仰面倒地。 站在轩辕青锋身后的黄放佛和洪骠两人见到这一幕,均是心中一震。 连实力远高于他们的老牌指玄强者轩辕国器竟然都在徐凤年扈从手底下撑不过数个回合,换上他们只会死得更快! 而轩辕青锋只是漠然地看着自己爷爷的死亡,眼中没有丝毫波动。 经过这一天,她早已看破了这徽山的真相。 这徽山上下除了她父亲和半个母亲之外,没有人真的在乎她。 即使是她以前以为是自己依靠的轩辕国器也一样。 面对老祖宗轩辕大磐,她爷爷也只会跟以前的父亲一般沉默。 可父亲的沉默是为了保护她,而爷爷的沉默却是在目送她走入歧途。 两者高下,一眼便知。 因此在轩辕敬城先死的情况下,轩辕国器的死亡完全没法给轩辕青锋心里带来任何触动。 从轩辕国器身上移开视线的轩辕青锋再度望向了徐凤年道: “现在可以说了吗?” 徐凤年笑了笑,开始将自己的计划娓娓道来: “我刚刚也说了,你生死与否对本世子来说完全一样。 之所以你现在还活着,纯粹是因为本世子是个守信的人罢了。 也不怕告诉你,你父亲轩辕敬城与我达成的协议是让你做个牵线傀儡,让我来鸠占鹊巢,借此来掌控徽山。 但实际上徽山对于本世子来说,还是太小了……” 听到这里轩辕青锋冷笑一声,略带讥讽地回道: “确实如此。 殿下家世好,眼光高,胃口相信也不会小。” 没在意轩辕青锋打断的徐凤年哈哈一笑: “也不怕告诉你,本世子想要的是这个天下,可不是小小的徽山。 只不过蚊子虽小,但也是肉。 这座牯牛大岗上的秘笈摹本还是值得收入北凉听潮亭的。 至于其余东西,本世子一概不要。 当然,本世子不是那种光吃不吐的人。 既然你我将话都拿到台面上来说了,那么我自然会帮你坐稳徽山家主的宝座。 若是有人不服气的话,大可以让他们来尝尝北凉刀的滋味。 再说了,老剑神已是当世陆地剑仙,不管你狐假虎威也好,还是借势成事也罢,谁敢说个不字? 当然了,你若是不想要这徽山,只想做个逍遥自在人,那么本世子也可保你安全下山。 不过我想你父亲轩辕敬城拼死才造就眼下局面,以你那钻牛角尖性格,放得下? 我可不信。 做我的人把,你将如愿以偿!” 轩辕青锋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一笑道: “做殿下你的人? 殿下还嫌你身后的马车上不够挤吗? 真不怕青锋将她们都杀了吗?” 面对轩辕青锋的隐隐威胁,徐凤年轻笑一声道: “若是你知道她们都是谁,或许你就不会说这话了。 你也无需曲解我的意思,我可不是像轩辕大磐那般馋你身子。 这种无情无爱的重复活动本世子可不喜欢。 若是两情相悦,那本世子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所以,做个选择吧,要徽山还是不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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