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人在北凉,以势压人_第308章 这样的离阳,不值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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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时姚简发声之时,褚禄山便是眉头一皱,认为此人嘴里吐不出好话来。
  但后听姚简的建议以及叶熙真的提议,褚禄山竟然觉得确实有几分可行之意。
  那出身自西楚国旁门左派的舒羞,褚禄山对她也算是知根知底。
  明白此女确实会一些被正道打压的巫蛊术,这巫蛊术中便有那人皮面具的制法,其中‘入神’级的人皮面具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所以姚简和叶熙真的提议听起来竟真的是在为世子徐凤年考虑。
  只是褚禄山心中还是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这两人今日已经近乎明牌地站在了陈芝豹那一边,又怎会如此好心地教世子殿下如何获取功绩呢?
  他们难道真不怕世子殿下活着回来后凭借着刺杀北莽青壮将领的功绩就任毫无争议的北凉王吗?
  还是说他们有把握让世子殿下此次北上之后就回不来了?biqubao.com
  意识到这个可能的褚禄山一拍桌子就站起身来想要指着那狼心狗肺的两人鼻子开骂,可当他刚站起身来时,那坐在主位上的徐凤年就沉声道:
  “禄球儿,坐下!”
  那一瞬间,剑气森然,满身肥肉一抖的褚禄山竟然下意识地一缩脖子就老老实实地坐回到了座位之上。
  等坐回到位置上后他这才悚然发现自家世子殿下什么时候有了这么高的武道修为了?
  能让只差一品境临门一脚的他产生这种不坐下就会死的危险错觉,自家世子殿下起码得有大指玄的境界了吧?
  这趟南下,自家世子殿下究竟遭遇了什么才能有如此快的进步?
  褚禄山忍不住望向了身旁老神在在,似乎早就知道世子殿下实力的袁左宗。
  但袁左宗显然不想解释什么,只是轻轻品着那带着点涩味的北凉绿蚁酒。
  而出声的徐凤年则是收起了满身的压迫感,重新在脸上挂起了笑容对着一旁的姚简和叶熙真开口道:
  “义兄的建议凤年其实有过考虑。
  只是潜入北莽去杀些青壮将领实则对北凉所要面临的局势毫无改变。
  北凉差之北莽并不是在将领上的。
  我们北凉人才济济,有几位义兄在就足以在军事才能上碾压北莽了,又怎会怕那北莽的青壮将军?
  但北凉以西北一隅之地抗击北莽那北国万里疆域,差的便是人!
  他们北莽有百万雄兵,而我们北凉满打满算不过三十万之数。
  可事实上在座的各位义兄都清楚,经过和北莽这么多年的交手以及离阳似有意似无意的制衡之下,北凉能与北莽一战的儿郎早已不足三十万。
  若是跟北莽死战,这清凉山上怕是要竖满墓碑。
  所以暗中潜入刺杀北莽将领一事相当不妥。”
  听到徐凤年所说之话,就算是姚简和叶熙真也不得不承认徐凤年说的有理。
  北凉和北莽的差距从来都不是在军事层面上的,而是人!
  最显而易见的便是北凉铁骑的数量在逐年减少,而离阳那边却始终以各种理由克扣本应该补助的相关资源。
  现在的北凉年轻一代中愿意加入北凉军死战之人少之又少。
  毕竟他们只需要往南一点点就能获得更好的生活,何必在北凉这贫瘠之地和北莽死磕呢?
  这种趋利避害的本性本就是人之常情。
  所以即便徐凤年去暗杀了北莽青壮一代的将领也没法改变北凉人数上的劣势。
  只是任由徐凤年带着大雪龙骑去犯险实在是太像一场豪赌了。
  没有了大雪龙骑的北凉即便是陈芝豹称王也难以挽救这颓势。
  因此叶熙真略微思忖之后再次开口道:
  “殿下说的有理,只是北莽厉兵戎马之下又岂会因为殿下的言语而改变方向?
  除非殿下是想……放他们长驱直入!”
  听到长驱直入四个字,在座众人脸色都是一沉。
  他们哪能不知道这叶熙真在暗示着什么。
  这叶熙真分明是在说徐凤年此举将会成为这个天下最大的罪人!
  失去了民心的罪人又谈何逐鹿中原?
  即使短暂称霸也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罢了。
  对于叶熙真的暗示,徐凤年显然早有想过,他平静一笑开口答道:
  “放北莽长驱直入?不不不,我只会告诉他们北凉这条路,不通!
  北凉若是死战,这不足三十万的儿郎也足以为这中原大地守住这西北门户!
  那北莽有百万大军又如何?不过尔尔。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北凉一怒便叫它北莽有来无回!
  只是值得吗?
  为了那些在江南烟雨中醉生梦死,醒来只知戳着北凉脊梁骨骂我们一声蛮子的人值得吗?
  这样的中原真的值得北凉付出如此代价去守护吗?!”
  说到这里的徐凤年顿了顿,看了一眼众人脸上的反应然后斩钉截铁地自语道:
  “我觉得不值得!
  凭什么离阳中原的人命就要更高北凉一筹?
  我们北凉的人命就不是人命了?
  这数十年来离阳中原的和平难道不是我们北凉清凉山上的累累墓碑换来的吗?
  但他们却还要反咬一口说我们北凉是蛮子,是异族,其心必异!
  这样的中原,不值得!”
  不值得三个字的余音在这间空旷的膳厅里回荡开来。
  徐骁的六位义子心中均是掀起了那滔天骇浪。
  要知道徐凤年此番话语等同于叛国二字!
  也多亏此处所坐之人都乃背景清清白白的北凉嫡系,否则这番话传出去,恐怕离阳的内乱就要先于北莽南下开始了!
  就在所有人都在震惊于徐凤年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语时,褚禄山再次站起来使劲鼓着自己的肉掌道:
  “好!殿下说得好!
  什么狗屁离阳,老子在北境为他守了快二十年的疆土,他们做了什么?
  限制漕运,鼓励迁户,降低俸禄,克扣军饷……
  这样的离阳根本就不值得我们北凉为其继续流血流汗!
  这一杯,禄球儿敬世子殿下!”
  褚禄山直接拎起脚边的酒坛子一饮而尽,接着便想学那绿林好汉将酒坛砸于地面之上时,一直静静听着众人言语的徐骁忽地轻咳一声,让褚禄山一个激灵重新坐回到了座椅当中。
  “凤年既然有心,爹也不会说非要拦着你。
  只是你北上之前再去见一见义山吧。
  当初洪嘉北奔之事,北莽确实因此增强了不少实力。
  但也因此埋下了不少隐患。
  你所求之事,未必不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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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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