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人在北凉,以势压人_第309章 义山啊,你这是喝了假酒?!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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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徐骁的盖棺定论,姚简和叶熙真也就明白他们已经无法改变徐凤年带大雪龙骑北上的既定事实了。
  两人互看一眼,轻叹一声后埋头吃饭不再言语。
  而褚禄山见义父发话后也是坐下身子来胡吃海喝,像个孩子般屡屡抢夺姚简和叶熙真要夹之菜,引得二人不少怒目。
  很快,这顿并不算和谐的接风宴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暂时将裴南苇和慕容梧竹安置在梧桐苑之中的徐凤年借着星光去那听潮阁八层见李义山。
  在路过听潮阁三楼时,正巧碰见了那点着蜡烛,站在梯子上寻觅秘笈的白狐儿脸。
  瞧着白狐儿脸那挺翘的臀部,徐凤年着实是没忍住这具身体多年来的本能,轻轻地揩了一下油。
  下一秒,一把锋利的短刀春雷便架在了徐凤年脖子上,一如两人初见时的那般。
  只不过这一次,徐凤年仅用一根手指就挡住了那堪堪将要贴在脖子上的春雷刀。
  徐凤年望着白狐儿脸那羞怒的眼神笑道:
  “咋了?你衣服上有些灰尘,我替你弹一弹。”
  听着徐凤年拙劣的借口,白狐儿脸眼中杀气渐浓,她咬着牙齿狠狠道:
  “徐、凤、年,你不会以为自己吸纳了大黄庭就真能金刚不坏了吧?
  信不信我杀了你!”
  徐凤年轻笑一声道:
  “金刚不坏倒还差点,但金枪不倒却是真的。
  要不你试试?”
  白狐儿脸冷哼一声,左手白光一闪,马上就是另一柄长刀绣冬挥向了徐凤年脖颈。
  叮!
  但这柄去势甚猛的绣冬竟也被徐凤年以单指拦下,白狐儿脸这才确认了心中所想。
  这徐凤年这趟南下之后竟是拥有了金刚体魄!
  而且看其气机流转之势,显然有了那指玄气象!
  难怪敢对自己出手,原来是因为有了底气!
  白狐儿脸轻吐一口浊气,再深吸一口新气,体内那气机就蓦地快速流转起来。
  一股惊人的杀气瞬间便在这听潮阁三楼蔓延开来。
  察觉到异样的徐凤年立即收起了玩闹的神色,放下双指举起双手道:
  “喂喂喂,白狐儿脸,不带这样的,别忘了你习武的目标是谁。
  我徐凤年可从来不是你的敌人,你若是觉得吃亏,那我就让你拍回来……啊!”
  徐凤年一声痛呼。
  这白狐儿脸还真是说拍就拍,半点儿不留情面。
  只是白狐儿脸所用的并不是那纤纤玉手而是用那冰冷的刀面,这一下还用上了那隔山打牛的暗劲,所以即便是徐凤年已经有了金刚体魄仍能感受到痛感。
  看着徐凤年捂着屁股的滑稽模样,白狐儿脸这才转过身去,嘴角微微翘起,有了个无声的笑容。
  求自己打他?
  她还从没见过这样离谱的要求呢。
  揉了好一会儿的徐凤年对着白狐儿脸继续开口道:
  “喂,你猜猜我找到了谁的踪迹?”
  背对着徐凤年的白狐儿脸沉默不语,显然没有兴趣。
  但徐凤年却自顾自地开口道:
  “是那胭脂评上有着‘不输南宫’评语的陈渔。
  嘿,你绝对没想到她竟然也在北凉。
  胭脂评上的十位美人,如今快有半数都在北凉,你说奇不奇怪?”
  听到这‘不输南宫’四字,白狐儿脸这才微微转头露出一个绝美侧颜道:
  “所以,你把她抢回来了?”
  徐凤年摇摇头道:
  “没呢,这不急着回家还没去抢嘛。
  你放心,我一定会将她抢回来带到你面前。
  什么不输南宫,简直就是狗屁。
  在我心里,她离南宫可是差了有十万八千里!”
  白狐儿脸转过头去,继续望向那满墙秘籍,但她嘴角的笑容却是怎么也收不回去。
  女人嘛,总是喜欢听一些好话。
  什么不输南宫这种话即便是白狐儿脸听来,心里也多少有点不舒服。
  她可不是货物,让人来比来比去的。
  也就是不知是谁评了这胭脂评,否则的话她迟早带着春雷和绣冬上门‘拜访一二’。
  见白狐儿脸谈兴不高,徐凤年也就点到为止。
  反正至少到目前为止,白狐儿脸似乎已经忘记了开头发生了什么。
  这怎么说也是徐凤年赚了。
  毕竟啊,荷尖翘啊翘,翘不过小娘屁股。
  心情轻松几分的徐凤年哼着小曲就从一旁的楼梯继续登楼而上。
  这时白狐儿脸才转过身来望着徐凤年的背影不知想着什么。
  良久之后她走下梯子继续往听潮阁四楼走去。
  如今六停已变十二停。
  再给她一点时间,她身前就再无陆地天人了。
  ……
  听潮阁八楼。
  此时已是月明星稀的时候了,但那形容枯槁的李义山仍旧正襟危坐,拿着一杆硬毫在宣纸上疾书。
  看着心病更甚的师父李义山,徐凤年的一颗心也不由得沉了下去。
  他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为北凉劳心劳力以至于病入膏肓的李义山奋笔疾书。
  直到半个时辰之后,李义山这才放下了手中硬毫,正想说些什么时,身躯忽地一晃,也多亏徐凤年眼疾手快,这才扶住了李义山。
  李义山用一只枯槁苍老的手紧抓着徐凤年,抬起头来缓缓说道:
  “凤年啊,我知你心意了。
  但即便那龙虎金丹能够调理身躯让我多活几年,我也不会用那龙虎金丹的。
  我有如今之景全是咎由自取。
  毒士,毒士。
  呵呵,这屠灭春秋读书人的报应就由我来一力承担吧。”
  “师父,我……”
  没等徐凤年说完,李义山就强硬地打断道:
  “我知你想北上说服那慕容女帝绕过北凉直入中原。
  此计可行。”
  说到这里的李义山脸上忽然多出了两抹红晕,接着带着点古怪意味的笑容道:
  “你可知当初慕容女帝也曾化名来访过中原?”
  徐凤年虽然心中知道答案,但他也知如今师父李义山时日无多,如今也只是单纯的想说话而已。
  所以徐凤年配合地摇了摇头。
  李义山微微一笑道:
  “她啊,在准备回北莽的时候在锦州见到了一名令她都为之倾心的男子。
  只可惜那男子一生只钟情一人。
  后来,那男子在春秋之中大放异彩,慕容女帝也由此知道了那男子的名字——徐骁。
  甚至她还放出话来,愿意将北莽江山与徐骁共享,只是徐骁需要嫁给她为妻,这便是大名鼎鼎的‘妻徐’来源。
  所以,你若是真的遇到险境,说不得喊她一声小妈,她便会放你一马。”
  拎着两壶酒上来找李义山喝酒的徐骁正巧听见了这最后一句话,顿时脸色古怪地开口道:
  “咳,义山,这酒还没喝你怎么就先醉了?
  莫非你喝了假酒?”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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