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殿下? 这四个字一出,空气顿时陷入了凝滞的地步。 能让果毅校尉皇甫枰跪下如此大礼喊世子殿下的,在北凉有几个? 只有一个! 那就是北凉世子殿下徐凤年! 眼前人竟然是前不久刚刚出城的北凉世子殿下吗?! 仍旧单膝跪地的周自如瞳孔再次一缩,幸庆于自己刚刚没有莽撞到质疑那将军虎符的真实性! 不过此时的默默地将另一个膝盖也放了下来,从单膝跪地的状态变成了如同皇甫枰一般的双膝跪地。 坐在马上的韩涛反应略慢一些,在短暂的愣神过后,他也一骨碌地翻下马来跪在地上跟着说道: “末将倒马关韩涛,见过世子殿下!” 虽然以他的身份他并没有见过世子殿下的真容,但他需要拼命巴结的大人物皇甫枰可是去过北凉王府觐见过大将军的! 所以他跟着跪一定没错! 瞧见两位领头者跪了,后面的北凉铁骑也纷纷单膝跪地,将手放在胸口低头齐声道: “参见世子殿下!” 听见那如同山呼海啸般的声音,鱼龙帮众人只觉得世事之奇幻莫过于今日了。 先是这年轻公子哥被自家二帮主标上了匪寇的标记。 接着这年轻公子哥展示出了高出众人的武学底蕴。 再接着这年轻公子哥又拿出了将军虎符让那领兵而来的周自如低头。 最后更是摇身一变成为了这北凉境内地位最为尊崇的北凉世子! 这……这要不是看见北凉军门乌泱泱地跪了一片,他们都要以为自己是不是撞见骗子了! 而这其中最为感慨的自然是那鱼龙帮少帮主刘妮蓉,她是真没想到今日之事竟然会有如此大的反转。 北凉世子啊,这可是往日里鱼龙帮根本见不到的存在! 可偏偏她之前还默认了自家师父诬陷这北凉世子为匪寇的操作。 还是在这北凉世子先救了她的情况下! 这让刘妮蓉只觉得无地自容起来。 因为在她师父说出鱼龙帮和她个人荣辱的时候,她的内心真的是动摇了。 即便这不是她想要的江湖,她还是动摇了! 现在,恐怕她错失了一条能够平步青云的通天大道了! 想到这里的刘妮蓉就忍不住看了眼那还处于茫然状态的王大石。 都说傻人有傻福,这在刚刚拼命拦阻师父动手的王大石怕是将会有滔天富贵了吧? 或许看在这王大石念旧的份上,鱼龙帮也能沾光一二? 意识到这点的刘妮蓉也缓缓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单膝跪地道: “民女鱼龙帮刘妮蓉参见世子殿下。” 见到自家少帮主跪下,后知后觉的鱼龙帮众人这才意识到眼前人是在北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北凉世子! 作为北凉子民的他们于情于理都应该跪拜才是! 而那仍旧站着的王大石在旁人的拉扯下也终于回过神来一同跪下。 看着周边跪伏的人们,徐凤年淡然道: “都起来吧,此番来倒马关只是我心血来潮。 结果确实令我看出了不少东西。” 说完,徐凤年的眼神有意在周自如身上停留了一会儿。 正在起身的皇甫枰自然是注意到了这个眼神,他立即转头看着那跪的腿都快发麻的周自如开口道: “你就是周自如?周显的儿子? 嘿,本将虽然刚上任不久,但在陵州之时便已听说过你的名字。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擅自给百姓扣帽子这事,等回去后本将自会找来你父亲,一同好好说道说道。” 听到这话,抖索着起身的周自如脸上更是无一丝血色。 这下惨了。 他怎么可能算得到那明明出了倒马关的北凉世子殿下会杀个回马枪啊! 要是知道北凉世子殿下在这倒马关内,他绝对不会如此莽撞的! 眼露绝望的周自如忽地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竟是又重新跌坐在了地上。 一旁的韩涛见到这一幕,脸上不自觉地挂起了一抹笑容。 惹上了北凉世子? 呵呵,周家就算不完也要掉层皮了! 这才可没有人能跟他韩涛争那个一把手的位置了! 而说完了这番话的皇甫枰并没有在意周自如的反应。 对他来说,这倒马关里的校尉都是个小官,说撤那便撤了。 他唯一需要讨好的对象只有面前的北凉世子徐凤年! 要知道他当初之所以会有这实打实的四品官职,实际上跟那北凉王徐骁无关! 当初全是因为这坐在北凉王椅子上,让北凉王徐骁陪侍一旁的世子殿下随口说了句: “就封他个四品将军,另外再从听潮阁中随便拿出三本武功秘籍赏赐给他吧。” 就因为这一句话,他皇甫枰才有了如今的地位! 也正因为这一句话,他皇甫枰才明白眼前这位北凉世子殿下在北凉王徐骁心里有多高的地位! 更何况太安城那边传来的消息明白无误的表示北凉能够破格世袭罔替! 换句话说,不久的将来,眼前这位还是世子殿下的年轻人就会成为整个北凉的王! 那么向着未来的北凉王摇下尾巴,真的有错吗? 世人都说他皇甫枰是用家族亲属的几十条人命才换取来现在的荣华富贵。 但又有谁知道他若是不这样做,已经陷入疯魔状态、开始乱杀路人的青山山庄一个人都活不下来! 至少现在偌大的一个青山山庄中,他和他那个哑巴儿子两人活了下来! 而且他摇了摇尾巴后还得了一个正四品官职! 即使这是随手施舍给他的骨头,但他仍旧感激涕零! 这可比那寒门世子读万卷书来考取功名容易得多! 他皇甫枰那些在青山山庄无法施展的腹中韬略、那些为君王了却天下事的野心,如今都有了施为之处! 这一切全是因为眼前的北凉世子殿下! 所以皇甫枰望着眼前徐凤年的眼神全是狂热之色: “皇甫枰监察不周,望世子殿下责罚!” 望着请罚的皇甫枰,徐凤年微微一笑道: “哦?将军何罪之有? 难不成用那李桃代僵之术保下了哥哥的儿子也是罪吗?” 「上一章的五品官职修改成四品了,不知道何时同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999/7273903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