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自己想明白了关键的谢灵心中底气大涨,不再进行言语试探,直接狞笑一声向着徐凤年冲去! 临到面前之时,那谢灵的身形忽地宛如无骨巨蟒般诡异一转,直直地往二楼陈渔的位置杀去! 这魔头竟是到了此刻都在想着声东击西! 只要徐凤年转身救援,那势必会露出背后的大破绽来! 这便是他们魔头的战斗方式,只要能赢那便无所不用其极! 面对这谢灵突如其来的变招,徐凤年脸上满是平静之色。 只因这谢灵的出招完全没有超出他的任何预料。 所以徐凤年仅仅只是竖起手指转了个圈,轻声道: “蚍蜉。” 随着徐凤年的声音落下,空间之中忽然泛起了水波纹路,一把晶莹剔透的小剑突兀地现身,正是那邓太阿所赠的十二小剑中最擅隐匿行踪的蚍蜉剑! 骤然而现的蚍蜉直接从谢灵那真金刚的胸口一穿而透! 紧接着向上直冲的谢灵胸口鲜血便争先恐后地从那小洞之中涌了出来,宛如一道血泉一般。 去势被阻的谢灵重重向后摔去,手捂胸口的他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那站在楼梯口的年轻人。 此时他体内的情况并不算好,那蚍蜉飞剑造成的物理伤害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那蚍蜉飞剑上所带的特殊剑气令他体内气机出现了一道道的空白! 这些空白虽然看着只有咫尺般距离,随时可以续上,但实则却是咫尺天涯,万难逾越! 蜉蝣,蜉蝣,朝生而暮死。 无法续上气机的谢灵将对胸口这贯穿了身体的小洞毫无办法! 只能眼睁睁地等死! 他不甘心! 他在那洛阳肆虐的宣德城外都没有死,如今又怎会死在这小子的手中?! 求生欲望极强的谢灵嘴角忽地渗出黑血,一双已经变为暗红的血瞳再次变得鲜红一片。 而在谢灵体内则传来了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经脉崩解声,这谢灵竟是用了那本就为魔教宝典蛇吞象中的禁术! 一个本就是伤天害理的魔教宝典中的禁术! 砰! 谢灵身周三百六十个窍穴猛地爆开。 腥臭的血雾瞬间将谢灵整个人都给笼罩。 而在那血雾之中则传来谢灵那低沉沙哑的嗓音: “我三岁便开始修行,为了一窥武道至高,六岁便食人心肝。 二十岁时,在那宣德城外巧遇你洛阳杀人无数,尸横遍野。 我借势一举冲破金刚得见指玄,并习悟禁术九蛇吞象,他日便可得证大长生! 但你洛阳凭什么说我是痴心妄想? 凭什么要将我的未来硬生生地捶碎?! 你洛阳又吃过几副心肝凭什么能胜得了我?!! 我不服,不服啊!!!” 随着谢灵的音调逐渐高昂,那血雾之中忽有九条由无数股鲜血丝线缠绕而成的猩红游蛇蓦地激射出来连通到客栈外的那些尸体身上。 接着那游蛇便如鲸吞般咕咚咕咚将那些尸体里残存的血液大口饮下。 而那初时只有手指粗细的游蛇在汲取了那些死人血液之后转瞬间便成长为水桶般粗细的猩红巨蟒绕着谢灵身周缓缓游动,看起来骇人至极! 浑身血肉模糊的谢灵身体后仰,微微屈膝,张开双臂对天怒吼道: “洛阳!” 这一声怒吼里仿佛包含了无穷无尽的悲愤。 显然此时状若疯魔的谢灵已经将眼前的徐凤年当成了那个他心中一辈子的阴影——洛阳! 此仇此恨,唯有生啖仇人尸骨血肉才能消融! 喊声过后,谢灵身体猛地往前一倾,身周那九条猩红巨蟒就像是得到了信号般齐齐张开大嘴露出那狰狞尖牙向着徐凤年咬来。 瞧见谢灵的动作,在二路楼梯口观战的陈渔脸上闪过讶异之色。 她虽然不认得谢灵,也从未听闻过谢灵的过往事迹,但她却从近乎无所不知的黄三甲口中听说过那名为‘蛇吞象’的魔教秘典。 这‘蛇吞象’的魔教秘典号称是一条直至大长生的‘康庄大道’。 但它却需要修行者日吃中品品质的心肝一副,若是品质不足那便得由下品心肝九十九副来弥补! 而吃的心肝三百六十五个周天后便可以自身血脉化作一条血蟒。 似谢灵这般一次化出九条血蟒的,那就证明他已经吃了九年心肝! 想到这里的陈渔小脸顿时煞白一片。 她算是第一次见识到了何为魔头。 仅仅是为了修行便至少残害了近三千条人命! 这简直是残卷人寰! 而现在,徐凤年所面对的可不仅仅只是谢灵一人,徐凤年要面对的可是这九年来所有人的怨气啊! 虽然刚刚见到徐凤年轻易用飞剑之术杀死了那本欲逃跑的北莽闸狨卒。 但此刻心疯体癫的谢灵在秘术的加持下显然是获得巨大的力量。 徐凤年真的撑得下来吗? 陈渔紧了紧怀中所抱着的陶满武,默默地说了声对不起。 若是局势突变,那她陈渔势必会抛下陶满武而去救徐凤年。 即便她此举可能像是那螳臂当车,她也在所不辞! 但就在此时,底下局势突变! …… 感受着那股即将临头的腥风以及无边的阴煞之气,徐凤年脸色却依旧淡定如常。 谢灵的秘法虽然能短时增加自身力量,但终究难以弥补与他之间的鸿沟。 金刚、指玄、天象。 但凡被冠上了一个大字,那便不能以常理度之。 所以只见徐凤年像是点兵点将一般将手指在空中轻弹。 “太阿、桃花、朱雀。” “青梅、竹马、朝露。” 一瞬之间,两波杀机先后而至! 那十二剑中最长的太阿剑剑气直冲斗牛,如同天人下凡般一剑便斩下三颗蛇头! 那十二剑中如二八美人一般的桃花也不甘示弱,与虚空中绽放出一朵桃花剑气旋转间便再下三颗头颅! 那十二剑中其势如火的朱雀天生便是这等玄蛇的天敌,仅是一振翅便叫那猩红巨蟒先弱三分,再一沾染,那形似三昧真火立即便叫巨蟒形神俱灭,不复存在! 没等谢灵有何反应,后一波飞剑又以至身前。 「感谢七猫书友_070956521009、小希、david、一位书友、北神爱每一个作者、书友59880610的打赏,谢谢你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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