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人在北凉,以势压人_第341章 只有站着死,没有跪着生!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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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仅存的一丝灵识只能察觉到有三剑向他本体袭来。
  不及他细看,三剑便从他视野中消失不见。
  那青梅、竹马乃是十二剑中唯一的并蒂剑,两剑齐发便如天仙眷侣一般配合默契,在消失的那一瞬,一剑便点于谢灵丹田,另一剑则在同时钉死谢灵眉心。
  人体两大关窍被制住的谢灵因为魔道秘术而重新流淌起来气机再度一窒。
  紧接着那拥有生灭之能的朝露霎时便游进谢灵胸膛,顺着那异变的经脉游走一圈再破体而出。
  站在原地的谢灵只觉的全身疼痛无比。
  朝露,朝露,瞬息即逝。
  谢灵那异变成粗大血管的经脉在朝露残留剑气的作用下立刻如同遭遇了腐蚀一般枯萎起来。
  血脉的枯萎倒连谢灵那满是鲜血的眼中恢复了一丝清明。
  短暂的茫然之后,谢灵这才明白眼前人诚不欺他。
  大指玄境,名不虚传。
  这飞剑杀人秘术,果真是天下一等一的指玄秘术!
  脸上无奈露出苦笑的谢灵颓然坐地,有气无力地开口问道:
  “所以你就是那桃花剑神邓太阿?今个儿我算是踢在铁板上了。”
  看着眼前其实已经死亡,只是凭借着身体残余心肝精血而勉强弥留的谢灵,徐凤年笑着摇了摇头:
  “我不是邓太阿,不过如果按辈分来算的话,我确实要叫邓太阿一声舅舅。”
  谢灵呕出一口黑血,继续开口道:
  “嘿,这狗日的江湖竟会出些你们这种不讲道理的角色。
  当初的洛阳是如此,你也是如此。
  你究竟是谁,与我有何仇怨?”
  看着面色渐渐红润,实属回光返照的谢灵,徐凤年也不急着离去,反而难得的有了谈兴般解惑道:
  “我啊,是北凉世子徐凤年。
  说起来我与谢掌柜夫妇并无仇怨可言。
  只是你们想吃我心肝,那也就容不得我不动手了。
  我想谢掌柜既然是魔道中人,应当明白何为先下手为强以及谁拳头大就能活下去的道理吧?”
  再度呕出几口黑血的谢灵脸上红润飞速地衰败下去,他气若游丝地喃喃道:
  “真他娘的离谱……离谱……啊……”
  谁也不知道死去的谢灵所说的离谱究竟是死在北凉世子手上离谱,还是说北凉世子竟是个大指玄的境界离谱。
  总之,这在北莽魔道上只有名声盛传少见踪影的一代魔头就此落寞了。
  看着脑袋低垂不再动弹的谢灵,二楼上的陈渔这才慢慢走了下来。
  她这算是第一次见徐凤年出手。
  她也没想到这在北莽魔道上赫赫有名的魔头谢灵居然在用尽底牌的情况下也难以在徐凤年手底下走过三招。
  而且看徐凤年的模样还显得十分游刃有余。
  显然谢灵和徐凤年之间的实力差距的相当大。
  所以即便谢灵那边看起来声势骇人,但实际上也难以伤到徐凤年一分毫毛。
  她算是白担心了。
  可是当初面对那洛阳时,徐凤年明明只有被动挨打的份,这差距没这么大吧?
  难道说那时的徐凤年藏拙了?
  陈渔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若是令她知晓徐凤年那时脑海里想的是让媳妇打几下算得什么大事的念头,恐怕陈渔多半也要试试徐凤年是否真打不还手。
  没等陈渔询问徐凤年接下来拿这小女孩陶满武如何办时,一直客栈之外久等慕容江神信号却始终没看到的任何表示的北莽骑兵们终究还是按耐不住让人进了客栈询问主子下一步该如何。
  只见那刚进客栈的轻骑先是被一股浓郁至极的血腥味呛了鼻子,接着便见到那跟在大漠之中风干多时古尸一般的主子胸膛被人撕开。
  那名在北莽军中万中选一的闸狨卒则被六柄小小的飞剑钉死在了客栈墙壁上。
  最后更有一人面目全非,全身如同没有骨头般只剩张人皮留在地上。
  这恐怖的一幕让这也算见识过不少血腥场面的北莽骑兵胃里都忍不住翻江倒海起来。
  那随即他就意识到了一个更可怕的后果。
  慕容江神死了,在他们的护卫之下死了!
  虽说慕容江神身上的慕容血脉淡薄,但顶不住这家伙有个在姑塞州做将军的表哥啊!
  若是他们就这般活着回去,那么按照北莽军中的连坐之法,他们的家人必然会受到惨烈牵连!
  唯一的办法就是和主子一同战死!
  这样他们虽然是死了,但至少他们的家人会有丰厚的犒赏,足以令他们的家人下半生过上一个好日子了。
  想到这里的北莽骑兵立即摘下腰间的号角吹起了死战的信号来。
  北莽的律法可容不得他们惜命。
  既然慕容江神死了,那么今日这间客栈只有一种结果——无人生还!
  见到北莽骑兵的动作,陈渔立即意识到不妙,当即单手抱娃单手抽刀,利落一挥,一个人头轰然落地。
  就像陈渔曾跟徐凤年所说的那般,如果必要,她陈渔可不惮于杀人一事!
  只是那截然而至的号角声反而更证明了客栈之内出现了北莽骑兵们始料未及的变故。
  所以短暂的沉默之后,客栈中便响起了越来越近的马蹄声!
  感受到百余骑兵的迫人威势,陈渔转过头来看着老神在在的徐凤年问道:
  “现在怎么说?
  喊救兵?”
  对于陈渔的明示,徐凤年只是摇了摇头轻笑道:
  “不过百余骑而已,何必劳烦大雪龙骑?
  我一人便已足矣。”
  说完之后,徐凤年便在陈渔惊诧的眼神迈步走到了院子中。
  看着那被钩爪扯下的三面围墙以及蓄势待发的百余骑兵,徐凤年只是挥了挥手,那十二柄琉璃小剑便齐齐而至。
  接着徐凤年手指前伸,轻声道:
  “兵解。”
  刹那间,头排的骑兵人马皆碎为肉块。
  瞧见这一幕,后排的北莽骑兵心中皆生出了莫大的恐惧。
  只是想到那北莽律法,他们明知眼前是那雷池禁地,也只得硬着头皮前冲!
  世人皆说北凉骑兵唯有死战而已,如今他们也要教这北凉人知晓,北莽骑兵只有站着死,没有跪着生!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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