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这点的祁嘉节不禁感觉到一阵头疼。 他确实有过单人独对八百北莽精锐铁骑的战绩。 但此时在他面前的可是远超北莽精锐铁骑的大雪龙骑,而且数量足有三千之多! 这可跟离阳所估计的最多千人规模骑兵大不相同! 如此大规模的调动,这北凉世子莫非疯了不成? 难道就不怕被人知道他是专程来截杀和亲队伍的吗? 意识到今日可能再无办法完成斩首行动的祁嘉节试着用那最为朴实无华的激将法开口道: “没错,我找的便是你北凉世子徐凤年! 我听闻你以指玄之境胜了那王仙芝,但未曾亲眼所见,我祁嘉节还是不信。 所以我要问剑于你!” 见祁嘉节故意不谈暗中蛰伏在送亲队伍中一事,而以一个江湖人的身份来进行问剑,徐凤年脸上露出了讥笑道: “问剑?你用的是自己的剑吗?” 闻言,祁嘉节心中一震,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这徐凤年已经知晓了他们离阳的打算不成? 作为京城第一剑客,祁嘉节自然是知晓徐凤年确实是在指玄之境打败了那王仙芝。 换句话说如今指玄无敌的这个名号便是眼前这位北凉世子徐凤年的。 更不要说徐凤年师从那春秋剑甲李淳罡之事了。 桃花剑神邓太阿杀人术天下第一,李淳罡也不会弱于其几分。 所以同样身为指玄境的祁嘉节就算是论生死也真不一定是徐凤年的对手。 因此离阳那边为了确保能将这北凉世子殿下实实在在地斩杀于北莽可是下了好大一番心血。 首先是逼迫那难以脱离世俗而存的东越剑池用那封炉将近两百年的大奉剑炉全力铸就了一柄携带大奉气运、锋锐到足以斩破大金刚之躯的新剑,并蕴养在那剑池之中蓄势待发。 再让离阳钦天监炼气士以性命作为代价,向那座剑炉灌注精血神韵,保证此剑从南到北的过程当中绝不会有丝毫剑气外泄。 接着让龙虎山上与天道最为契合的小天师赵凝神进行牵引。 最后让成为此剑剑主的祁嘉节用出那惊天动地的开天一击,从而将这北凉世子斩杀于北莽大地上! 这番谋划不可谓不深。 从头到尾知晓之人不超过两手之数。 那么这北凉世子多半是在套他话罢了! 只要祁嘉节能拖住徐凤年在此地,等到那惊世一剑来到北莽,那么势必就能将眼前的北凉世子殿下给杀死! 想到这里的祁嘉节维持着平静的面容开口道: “当然是我自己的剑。 我祁嘉节九岁练剑起,与人问剑不管输赢,用的都是我自己的剑。 殿下莫非是不敢了? 真是可笑! 殿下有胆来截杀送亲队伍却没胆接我问剑?” 早就知晓前因后果的徐凤年脸上讥色更浓,他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后大声笑道: “祁嘉节,你这个不要脸的老东西,真当我是傻子不成? 只要我外泄气机,你便可将其作为信标用以牵引那惊世一剑北来。 再加上天上那些老不死的天人作祟,这一剑的威势便是陆地天人也要身死道消。 所以究竟是我蠢还是你祁嘉节蠢?!” 徐凤年话音刚落,那祁嘉节便再也顾不得什么剑仙风流,直接脚尖在地上中重重一点,整个人便化作一道残影飞速向着南边而去。 这祁嘉节在发现了徐凤年洞悉离阳的全部计划后,竟是不管不顾的直接逃了! 毕竟祁嘉节也不是个蠢人,既然徐凤年洞悉了离阳那惊世一剑的计划,接下来徐凤年只要让大雪龙骑出手便可硬生生耗死他祁嘉节。 而没有了徐凤年外泄的气机,那从东越而来的那一剑注定是找不到目标所在。 所以不想死的话,他唯有逃跑一途! 一名一心想逃跑的大指玄剑客,这普天之下还真没多少人能拦! 狗急了会跳墙,大指玄急了那可是会玉石俱焚的! …… 【叮!】 【以势压人成功!】 【祁嘉节当前服软度为10%!】 【获得东越剑池大奉剑的认可!】 【大奉剑的认可:仙兵配仙人,获得大奉剑认可之人将可争夺剑主身份!】 …… 那把用大奉传国玉玺中残留气运加之离阳钦天监炼气士精血锻造的新剑叫大奉剑? 这名字起的有点草率啊。 不过作为一柄一次性的杀人剑,也注定了这柄大奉剑不会在青史上留下太多的痕迹。 毕竟离阳要杀他徐凤年,多少还是有些不光彩。 所以即便是史官也难以将这真相老老实实地书写下来。 或许多年之后,才会有某本野史敢隐晦地提及这事吧。 现在的话……既然他也可以争夺剑主的身份,那这一剑究竟是杀他徐凤年还是杀离阳皇帝亦或是落在某个年轻宦官身上可就不一定了。 这么说来,他想要完全掌握那柄拥有天发杀机的大奉剑还得留这祁嘉节一条狗命。 念头在脑海中一转即逝的徐凤年笑了笑,随即对着那正欲追击而去的吴起喊道: “舅舅,让他走吧。” 刚见到祁嘉节仓皇远去,将赵勾杀戮一空、还未尽兴的吴起嘴角挂起一丝狞笑便要前去追击。 不过在听到了徐凤年的声音之后,吴起稍作犹豫还是停了下来。 既然他选择了回归北凉,那么眼下徐凤年既是他的外甥也是他的顶头上司! 甩了甩剑上残留鲜血的吴起转过身来看着徐凤年郑重地警告道: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你今日放走那祁嘉节,那么离阳必知是你动的手,你当如何?” 早就使用了系统奖励——声东击西之计的徐凤年自信一笑道: “那又如何?这祁嘉节说是我北凉劫的亲那便是我北凉劫的亲吗? 难不成他有证据? 抱歉,他可拿不出证据来。 倒是我有千万北莽子民证明,如今北凉北上的和谈队伍正在前往南朝燕京的路上。 又哪来的时间做这恶贼?” 见徐凤年心底早有计较,吴起的眼光落在了那精心打扮之后盛装出席的隋珠公主身上。 “那么她呢?你又当如何?” 「感谢七猫书友_071810110297、七猫书友_071849101505、七猫书友_071810151515、七猫书友_071754495748、七猫书友_081750981009、七猫书友_071899101491、七猫书友_071855545651、没有名字、一位书友、岚笺雨、七猫书友_071757521001、gc、一只手拿捏方羽、惡、七猫书友_042699101100、七猫书友_090797535598、逢悸、七阳、七猫书友_070956521009、亞灿星、david、逍遥、爱意随风起、yzc奋钧的打赏,谢谢你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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