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人在北凉,以势压人_第359章 不如试着杀徐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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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着吴起带着试探味道的问题,徐凤年只是淡漠地看了一眼那满脸期盼望着自己的隋珠公主,接着平静地说了句:
  “杀了。”
  听到那‘杀了’二字的隋珠公主瞬间全身冰冷。
  从豪华马车中出来的隋珠公主本是满心欢喜,以为自己终于能逃脱牢笼借假死脱身,但却没想到徐凤年竟是这般绝情!
  她忍不住开口道:
  “为什么要杀我?留着我对你的用处更大!
  我可是公主!
  离阳的公主啊!
  徐凤年!你给我回来!”
  对于隋珠公主的言语,徐凤年就像置若罔闻一般一拉缰绳,调转马头继续北上。
  隋珠公主虽然身份尊贵,脸也好看,腰肢也细,是个标准的美人儿。
  但徐凤年可不是什么饥不择食的饿汉。
  若是此时换做其他任何一个公主,徐凤年或许会心软……只是隋珠公主不行。
  当年她在武当山敢掌掴姜泥,那么如今徐凤年自然不会留下这个真正的隐患在身边。
  为了一个不相干之人去恶心自己亲近之人,这种没头脑的事情只有蠢人会做。
  而且之后对于祁嘉节的指控,徐凤年可以说是对方信口胡言。
  可隋珠公主若是在他身边,那便是个定时炸弹。
  于情于理,隋珠公主都该死在这里!
  一旁听到徐凤年言语的吴起嘴角再次有了嗜血的笑容。
  好!
  至少自己这个外甥确实不是传闻中的那般见色上头,似隋珠公主这等拥有特殊身份的美人说杀就杀,确实有了那枭雄的意思了。
  虽不知徐凤年为何放走祁嘉节,但现在看来绝不是徐凤年心慈手软。
  那么,这隋珠公主的人头就由他吴起收下吧!
  就将此当作一次对北凉的投名状!
  看着缓缓接近自己的吴起,隋珠公主满脸绝望,眼里不自觉地便有泪水淌下。
  她原以为自己精心打扮之后,那个好色的北凉世子终归会将她收入囊中,结果却是痴心妄想了。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她究竟比那个武当山上遇见的‘丫鬟’差在哪儿了。
  心知必死的隋珠公主眼里骤然升起愤恨之色,她望着徐凤年的背影诅咒道:
  “徐凤年!我诅咒你今生今世均是天煞孤星!”
  说完,隋珠公主也不等那吴起动手,直接拔下头发上的钗子刺进了自己的喉管中。
  听见隋珠公主喊声的徐凤年面色毫无动容,只是轻声说了句:
  “幼稚。”
  如果诅咒有用的话,那他徐凤年还练武干嘛?
  ……
  发生在北莽龙腰州之事很快就传遍了大江南北。
  最先得知此事的自然是北莽蛛网。
  一直在监视着大雪龙骑动向的蛛网竟不知怎么回事完全没有察觉到大雪龙骑中少了三千骑兵。
  甚至直到有捕蜓郎察觉到送亲队伍的蛛网探子没了消息前去查看时,这才发现那送亲队伍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被人屠戮殆尽!
  就连隋珠公主的头颅都被插在了尖矛之上!
  而这边得到消息的蛛网探子再行核对之时才发现大雪龙骑竟是少了这么多人!
  此事自然引起了北莽那位影子宰相李密弼的震怒。
  他愤怒的不是徐凤年成功破坏了和亲一事,他愤怒的是他们北莽竟然对此事毫无准备,甚至不能找到丝毫证据去将此事与北凉大雪龙骑联系起来!
  换句话说,即便离阳也确认此事是北凉做的,但是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这口黑锅只有北莽背了!
  唯一还可以斡旋的余地便是他们北莽的精骑也死在了这一场遭遇战中。
  这样北莽至少还能将锅甩给北莽境内的一些流寇身上。
  至于离阳民众接受不接受这个观点,那便要看离阳对与北莽开战的决心究竟有多大了!
  ……
  在稍晚一些的时候,这桩发生在北莽境内的惨案也传到了离阳太安城中。
  正在低头批阅奏折的赵惇从太监口中听闻此消息时,手中笔锋忽地一顿。
  随后平静地挥挥手让侍奉自己的太监离开了御书房。
  等人走后,赵惇站起身来看着御书房里挂着的李太白真迹试图平息一下心中的怒火。biqubao.com
  但很快,他便明白为什么会有‘堵不如疏’这四个字的成语了。
  疯狂打砸、撕扯着眼前一切的离阳皇帝赵惇坐在满目狼藉的御书房之中,这才能稍稍缓解心中的郁结之气。
  “这北凉,怎么敢,怎么敢的啊!
  凤雅(隋珠公主),是朕对不起你啊!
  朕以为纵使那北凉世子胆大包天也至多会像虏走那靖安王妃一般强掠你回北凉来打朕的脸!
  是朕……错了!
  错了啊!”
  堂堂一国天子,此时竟是坐在碎纸堆中老泪纵横。
  将那些压积已久的情绪宣泄一空之后,这位年纪已经不小的天子再次从一个父亲的身份换成了一国天子的身份。
  收敛怒容的他将那大内御医所配的空青药水滴入眼中以驱散眼内血丝,接着朗声道:
  “召帝师元本溪觐见!”
  很快,只有半截舌头的元本溪便如约而至。
  元本溪无视了御书房中的乱象,沉默地站着一旁,等着那似乎白丝多了数缕的天子率先开口。
  短暂的平静之后,赵惇冷哼一声开口道:
  “世间谋士都说你元本溪是赵家第一谋士,是那在幕后心算无敌的离阳帝师,是那先手举世无双的下棋者。
  可如今这棋你还能下不能下了?”
  听着赵惇言语里的不满,早就因与黄龙士打赌而输了半截舌头的元本溪含糊不清地道:
  “陛下,臣先手无敌不代表着应手无敌。
  如今北凉那李义山先出手,我等后出手本就处在劣势。
  况且天下这盘棋陛下不该太多关注于北凉,而要看得更远一些。
  离阳七大藩王,徐骁反而是陛下目前最不该担心的那一个。
  二十年前徐骁没有反,二十年后他儿子难不成要让他爹二十年抗击北莽的功绩毁之一旦吗?
  陛下若是执意于想赢北凉,不妨从徐骁下手。
  儿子再怎么无法无天,当爹的才是最有办法的那一个。”
  静下心来听元本溪言语的赵惇面露思索之色,随后开口道:
  “你是说要朕笼络徐骁?”
  元本溪摇了摇头道:
  “陛下,如今既然杀不了徐凤年,难道离阳还杀不了徐骁吗?
  徐骁若是今日身死,北凉又当如何?”
  当如何?
  自是四分五裂!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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