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徐凤年睁眼,身形不再似之前挺拔的龙树僧人微笑着开口道: “恭喜殿下,初入大金刚之境。” 终于,大金刚了啊。 徐凤年没急着说话,而是深吸了一口新气后再缓缓吐出体内的旧气。 呼—— 一团呈现黯淡金色的气雾便从徐凤年口中飘出,坠落在地竟是发出了金属相接之声。 这便是那些被佛陀精血淬炼出来的金刚杂质。 此物若是交予专业的铸造师锻造便可锤炼出一副堪比金刚体魄的盔甲。 只不过在场三人均看不上这点东西罢了。 旧气离体之后,身体为之一轻的徐凤年慢慢起身,全身骨骼立即发出如同爆豆般的咔嚓声。 随着骨骼快速适应了新肉体的强度,经过初时僵硬的徐凤年也快速地适应了如今的大金刚体魄,全身气机再度汹涌奔腾起来。 用句通俗的话来讲便是以前徐凤年体内能跑两匹马的小道如今已经变成能并排跑八匹马的官道了! 所以徐凤年虽是初入大金刚之境,但加之他已臻至完美的大指玄之境,如今怕是那一般的陆地神仙也能与之碰一碰了! 感受着体内澎湃涌动的力量,徐凤年对着身前的龙树僧人再鞠一躬道: “多谢大师成全!” 龙树僧人摆了摆手,双手合十低眉道: “老衲该多谢殿下才是。 殿下为世间佛门开了一条新路,功德圆满,理当立金身,享香火。” 徐凤年哈哈一笑道: “大师说笑了,我可还活着呢,做那肉身佛可没甚的意思。 我之所以会如此建议是因为觉得大师所说的阴阳共济用于他处也可适用。 就比如灭佛这事上,同样是堵不如疏,若是一味灭佛让道教独尊只会适得其反。 更何况我在两禅寺还有两个好朋友在,于情于理我都不愿看见世间佛法消逝。 所以大师不必麻烦,该如何便如何吧。” 龙树僧人挑了挑眉,倒是没想到徐凤年与他两禅寺竟然先前就有渊源。 而寺中僧人一向很少离庙,特别是天下灭佛趋势越演越烈之时。 所以徐凤年的两个朋友多半就是自己爱徒那个顽皮的女儿李东西和徒弟的徒弟吴南北了。 想到这里的龙树僧人不由微微笑道: “看来殿下确实与我佛有缘,善哉善哉。 想来他日殿下定能教菩萨生青丝。 那么就此与殿下别过了。” “大师慢走。” 看着龙树僧人手持竹苇禅杖重新南下的身影,徐凤年长舒了一口气。 龙树僧人只要不死在北莽,那么他日北凉就等若是多了一个大金刚圆满之人守城。 这笔交易于北凉而言自然是大赚特赚! 更何况他还入了大金刚! 那么接下来是时候往西北走了。 因为不出意外的话,那里将会有一座无名峡谷,有一群野生牦牛,还有一个人,一个身负北莽大气运的女人——呼延观音! 就在徐凤年准备下达命令之时,一直矗立在徐凤年身后的吴起冷不丁地开口问道: “殿下如今是何境界了?” 明白吴起在刚刚锤炼大金刚体魄中发现了些许蛛丝马迹的徐凤年呵呵一笑也不隐瞒直白告知道: “初入大金刚,圆满大指玄,触及天象门槛之境。” 听到超乎自己想象的回答,吴起呼吸都不由得一滞。 佛门大金刚,道家大指玄! 如今只剩一个儒家大天象了! 若是徐凤年能在天象之境再触及大天象,那么徐凤年很有可能将会接过王仙芝的位置成为这世间的新武帝了! 这个答案着实是超出了吴起的预料。 他原以为自己这个外甥顶了天不过是个一品真金刚境的武者,喝下了那碗佛陀精血也不过是初入大金刚罢了。 但他却没想到徐凤年竟然在武道一途上已经走到这么远的地步了! 难怪他在大雪龙骑军中只见到了一位天象强者随侍徐凤年左右,当时他还觉得奇怪,是徐骁不在乎自己的长子了吗? 现在才知晓原来是自己这外甥完全就不需要更多人的保护了! 以徐凤年如今实力,若是一味想走,可真没多少人能留住! 看着面前的徐凤年,吴起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亲姐姐吴素。 当初的吴素也是如此的惊才绝艳,只可惜不得善终。 这一次的结果会有不同吗? 徐凤年心中的那片野火能燃遍这天下吗? 他很期待。 嘴角扬起了一丝笑容的吴起翻身上马朗声问道: “殿下,再去何方?” 徐凤年眯眼向西北望去,沉声道: “西北!” …… 西北,四十里处,有着一条绵延不见尽头的深邃峡谷。 若是在峡谷之上举目远眺便隐约可见在峡谷的中段有数百名牧民骑着马、牵着牛羊、带着所有家当缓缓行走在峡谷之中。 吴起看着这些不似军伍人士的牧民们,心里不禁有了疑惑。 一是自己这外甥怎会知这里有人。 二是这群普通人莫非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按理说若是北莽草原王帐所属的子民,那么不管是迁徙还是干嘛都会有北莽精锐护送,绝不会似眼前这般毫无章法的散乱行走。 没等吴起多想,忽然脚底下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震动。 那种宛如大潮般,一波更比一波响的动静令吴起都忍不住动容。 他回头望去只见峡谷的另一头忽然有不知其数的野生牦牛群一股脑地涌了进来。 照这个势头下去,那些行至峡谷中段的牧民们若是不会飞檐走壁的武功,那么必死无疑! 这峡谷哪里是可供人通行的阳关大道?分明是通往地府的黄泉路! 这些牧民好歹也是世代逐水草而居,又怎会不知此地凶险? 察觉有异的吴起再度眯眼细看,这才发现了端倪。 原来在那牧民群中还有几十名身着便服但手持弓弩的北莽骑兵! 这些牧民竟是被迫进入此地! 这些北莽骑兵竟是想要借刀杀人,兵不血刃地将这些牧民埋葬在峡谷之中! 如此便无人会知晓这是人祸,只会以为这是天灾! 真是好一出绝户计! 不过敌人要杀之人,那说不定便是己方的朋友了。 那么自己的外甥来此是为救人而来? 「感谢惡、逢悸、芋泥波波奶茶、锐兮、挽歌、李夕、娶个处回家.、大聪明、七猫书友_071798102100、狼牙、一只手拿捏方羽、爱书的小星、cjx、七猫书友_071549985248、陈好、七猫书友_061849975749、张楚贤的打赏,谢谢你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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