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人在北凉,以势压人_第435章 嗅到‘机会\’的离阳!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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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骁眯了眯眼,半认同了徐淮南的话。
  “当初赵长陵极力要我与离阳划江而治,然后徐徐图之,再打一次春秋国战。
  而赵长陵便是陈芝豹半个师父。
  所以陈芝豹多少也受到这半个师父的影响对这天下有着一定的执念。
  但我是他的义父,这孩子最念恩情,所以他听我的。
  只是后来啊,估计是我这个做义父的让孩子失望了。
  当年没有让那些人付出代价后,这孩子就越来越沉默了。
  他这些年虽然一直没说,但我知道其实相比于这个天下,他更想看到的是当年暗害吴素的那一批人受到惩戒。
  只不过他清楚地明白想要让那人付出代价仅凭他个人是不够的,所以他一直在等。
  现如今,我也不好说他究竟等到了没有。”
  在北莽见证了无数风云变幻、荣辱兴衰的徐淮南笑了笑道: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这事就有趣了。
  我想你也应该清楚,你那儿子很了不得。
  北凉这滩浅水可困不了多久,一旦风云际会,那么徐凤年随时可化身天龙。
  他对于那陈芝豹来说就是最为合适的人选。
  所以他们没理由谈崩的。
  唯一的可能便是徐凤年对这陈芝豹有了更为合适的安排。
  一个打入离阳内部再度分化离阳力量的安排。”
  不得不说徐淮南不愧是能辅佐慕容女帝登上皇帝宝座的人,在了解到一定的情况后他很是顺利地便推测出了最接近答案的真相。
  而徐骁对此也不置可否。
  因为他明白离阳确实一直都有让陈芝豹去蜀地担任蜀王的念头。
  毕竟南疆和北凉之间还夹杂着一个西蜀。
  若是陈芝豹就藩西蜀,那么便会呈现出一个父子相互钳制的局面来。
  这可比燕敕王的南疆大军对于北凉的威慑更大。
  本是同根生,不管是打还是僵持都对北凉极为不利。
  但反过来,若是陈芝豹对北凉真的忠心耿耿,那么等陈芝豹就藩西蜀之后,北凉等于是多得一块蜀地。
  蜀地虽险,但物产可远要比地处西北的贫瘠北凉要丰富。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陈芝豹必须跟北凉的关系很差,就如同现在这般。
  眼瞅着北凉王的头衔要落在徐凤年的头上后,陈芝豹负气而走,这便是离阳分裂北凉的契机所在。
  若是徐凤年真的能利用好这一点,那么北凉无异于迎来了又一个高速增长的时期。
  想到这里的徐骁笑了笑道:
  “唉,不想了不想了,我们都老了,这天下是时候交给他们年轻人了。”
  年纪比徐骁还大几岁的徐淮南对此深以为然。
  以前年轻的时候他还能伏案工作到深夜,近些年退下来以后就大不如前了。
  偶尔读些史书也不能如从前那般一看便是一整天,现在看个小半个时辰就该休息好一会儿才能缓过来。
  这天下的舞台确实是该交给这些生机勃勃的年轻人了啊。
  ……
  陈芝豹与北凉世子徐凤年交谈破裂的消息不胫而走。
  为北凉之事头疼不已的离阳皇帝赵惇总算是在一堆烂消息中看到了这唯一的好消息。
  陈芝豹终于还是在这北凉王世袭罔替的关头与那即将接任北凉王的北凉世子闹翻了。
  这对离阳来说,简直是太好了!
  陈芝豹之于北凉相当于徐骁之于离阳。
  徐骁若是反了,离阳自然是头疼无比。
  而陈芝豹若是反了,那么北凉也自然是头疼无比。
  这如何不能称之为好消息?
  急于招揽陈芝豹将其当作对抗北凉重磅手段的赵惇忽听含糊不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陛下,莫急。”
  正欲下笔拟写圣旨的赵惇蓦地一停,然后回过头来看着那位两朝帝师,半寸舌元本溪皱眉道:
  “先生可有指教?”
  元本溪轻叹一声:
  “陈芝豹确实是一枚离阳可用于制衡北凉的好棋,只是陈芝豹此人心思晦暗难明,即便是我也不曾看透他想要什么。
  若是此人对北凉仍有留恋,那么让他就藩蜀地可不是一件好事。
  而且如今顾剑棠刚去东线,陛下就破格晋升陈芝豹为蜀王,一直想封王却不得的顾剑棠又会做如何想?
  陛下难道想在西楚即将复国的当下逼着顾大将军反了离阳吗?
  当然如今陈芝豹与北凉几近决裂,朝廷自然要该有所表示。
  顾大将军既然去了东线,那么这太安城内的兵部尚书之位就空了出来。
  将其给了这陈芝豹,一来可以先行观察其心思到底如何,二来可以稳住东线顾剑棠令其不出篓子,三来更可令北凉军伍人心浮动。
  陛下以为如何?”
  作为如今天下少有的顶尖谋士,元本溪说的自然是极对的。
  元本溪所给出的方案确实也比他赵惇急吼吼的给予陈芝豹蜀王之位更好。
  而他赵惇也是个听劝的人。
  所以沉吟半响之后,赵惇重新拟好了圣旨,大意便是让陈芝豹即日赴京就任兵部尚书一职。
  将笔搁下的赵惇重新抬起头望向讲话吃力无比的元本溪道:
  “如今和亲一事既已搅黄,北莽边境更是蠢蠢欲动。
  先生以为何时能令陈芝豹入蜀?
  北凉若是有了蜀地作为战略纵深,恐怕并不会为朕尽心尽力地守住那西北门户啊。”
  元本溪轻轻摇了摇头道:
  “陛下此时应该关注的不是北凉而是位于东线的两辽。
  两辽只要固若金汤,那北凉是绝无幸免之理。
  就算他们拥有蜀地作为战略纵深又如何?
  从西线而下的北莽若想夺得中原,那么地产丰富的蜀地便是其必夺之地。
  到头来北凉依旧不会有任何立锥之地。
  只是以离阳的立场来看,北凉可以拱手相让给北莽,但蜀地却是万万不可。
  所以陛下问何时让陈芝豹入蜀,依臣之见,最好是两年之后。
  但时局变化并不会尽如人意。
  因此若是两国烽烟将起之时,臣认为就可让陈芝豹着手入蜀了。
  至于陈芝豹如何掌控蜀地,可让其旧部先行入蜀一步。
  如此才是万全之策。”
  见元本溪将一切都已经考虑好,赵惇大喜道:
  “先生高见!”
  赵惇重新抓起笔来重新拟了一份圣旨,然后满意地左看右看之后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再次皱起了眉头。
  “先生对于此次那徐凤年入北莽又安然返回之事怎么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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