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人在北凉,以势压人_第454章 将死之人可不跪!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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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大朝,是太安城难得的鼎盛朝会,离阳王朝内几乎所有的外官柱石都参加了此次朝会。
  这些由各地赶来的重臣们在天色未亮之际纷纷披上了朝服走入御道之中等待着上朝觐见。
  在这不下千人的壮阔阵容,除了孤零零的六王之外,有那以碧眼儿张巨鹿领衔的张党,有那以大将军顾剑棠为首的顾党,有那以春秋豪阀为骨干的春秋遗党,也有那完全不成气候的青党。
  当然这仅仅只是明面上的粗略划分,私底下这些各有各党派之人大多都互有牵连,就算是当朝首辅张巨鹿都不敢拍着胸脯说张党之中全都为他命令是从。
  这便是离阳王朝太平二十多年来的朝堂组成。
  只不过今日在这朝臣之中还多出了些平常难得一见的存在,比如五大宗室藩王——燕敕王赵炳,广陵王赵毅,胶东王赵睢,淮南王赵英,靖安王赵衡!
  除此之外还有那换上了一身鲜红蟒袍的新任兵部尚书陈芝豹以及身穿一袭白色蟒袍,腰佩凉刀的北凉世子徐凤年!
  而作为朝堂之上唯一一位可以佩刀上殿之人,徐凤年无疑是场中未登殿之前最为瞩目的存在。
  但望向徐凤年的视线大多都带有着极深的恶意。
  因为在这朝堂之上有个不成文的定律在,只要能狠狠弹劾北凉之人,事后都会获得明降暗升的机会。
  长此以往之后,所有人都有了一个共识——北凉蛮子,该死!
  所以处于群臣围绕中的徐凤年显得异常孤独。
  跟北凉和三十万铁骑的境地,如出一辙。
  举世皆敌。
  ……
  随着由一位位太监依次尖声传递了群臣入殿的消息后,在这宫城之外等待的群臣们便鱼贯而入。
  文官由魁首张巨鹿领衔靠右而行,武将则由大将军顾剑棠领头靠左而行,五大藩王则是从中间拾阶而上。
  陈芝豹却是有些不合礼制地与顾剑棠并肩而行。
  而更不合礼制的是身为藩王世子的徐凤年也同样站在了五大藩王之前。
  见到这一幕,徐凤年身后那些曾经在朝堂上对北凉大肆抨击的文官们却是敢怒不敢言。
  原因无它,曾经被北凉王徐骁当着圣上的面拿刀架住脖子的他们十分明白这些北凉‘蛮子’极为不讲道理。
  若是惹恼了北凉‘蛮子’,那么徐凤年腰间所挎的凉刀绝不会是一件装饰品。
  是以,这些文官们顶多从鼻孔中发出一声冷哼来表达自己的不满,除此之外再无更多的言语。
  听见冷哼声,徐凤年回身望去,看着如同蝼蚁般攀附在这九十九级白玉台阶上的众臣讥笑一声。
  喜欢抬棺死谏北凉之祸,喜欢头撞殿柱死谏北凉绝不可世袭罔替是吧?
  我徐凤年如今就站在这里,你们又有哪个敢吱声?
  看着底下这些不敢和他对视,不由自主低下头的群臣们,徐凤年再次轻笑一声,随后转过身去踩着这步步高升的白玉阶,登高入殿。
  穿过殿门,率先引入眼帘的便是那宛如高悬于九天之上的金龙龙椅,只不过这张椅子的主人并不会等人,而是等群臣就位站定之后,身穿明黄龙袍的天子赵惇这才出现在殿中。
  按照旧例,此时太监应出声要文武百官下跪,但这一次朝会显然非同寻常。
  替代了韩貂寺成为宫内首宦的宋堂禄在用眼神询问了赵惇之后,这才转过身来对着台阶之下的众臣朗声道:
  “从今往后,尚书令张巨鹿面圣无须下跪。”
  听到这‘特殊优待’的张巨鹿表情古井无波,心中却是已经明了自己的下场。
  面圣而不跪,虽是殊荣也是祸端。
  看来若是新帝即位,他张巨鹿也离死不远了。
  只希望他还来得及推行科举制度为天下寒门士子博取一份能够鲤鱼跳龙门的机会。
  如此,他张巨鹿死也无憾。
  而在稍稍停顿之后宋堂禄的声音继续响起。
  “大将军顾剑棠今后面圣无须下跪。”
  听闻此言的顾剑棠微微垂首,像是以谢圣恩。
  但实际上顾剑棠心中是如何作想,外人也难以从其表情猜测一二。
  倒是站于顾剑棠身后的顾党们心中不甚唏嘘。
  要知道如此殊荣他们可是等了许多年。
  与北凉王徐骁同为春秋功勋重臣的大将军顾剑棠这些年来可真是丁点好处都没捞着,反而被困在有名无实的兵部尚书之位足足十八年之久!
  如今离阳总算是想起了这位被遗忘许久的大将军,给予了与北凉王徐骁同等的待遇,怎能不让他们唏嘘?
  “兵圣陈芝豹今后面圣无须下跪。
  以后朝会,可便服入殿,佩剑登堂。”
  此声音一出,当事人陈芝豹倒是毫无波澜,而站于堂上的离阳重臣们却是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陈芝豹的圣恩竟是比那大将军顾剑棠还要浓郁许多。
  顾剑棠也仅仅是面圣不跪,而这陈芝豹却是能佩剑登堂!
  如此直白的比较清清楚楚地表明了如今这离阳军方谁更受当今天子器重一些。
  更不要说这天子甚至当众给这陈芝豹封了个‘兵圣’的称号,这分明是有意将其打造为军方第一人!
  这两个字简直是将春秋之中大放异彩的北凉王徐骁、大将军顾剑棠以及众多春秋名将一同踩在了脚下!
  那些刚刚还为自家大将军顾剑棠获得圣恩而相庆的顾党们在听闻这一声特殊的名号之后,个个面如死灰。
  本来他们以为北凉失势,他们顾党终于迎来了崛起之机,哪曾想半路竟然杀出一个更为强势的陈芝豹!
  圣恩浩荡之下,他们顾党拿什么跟陈芝豹比?
  顾党,怕是亡了!
  就在朝堂之上人心起伏之际,宋堂禄的声音再度响起。
  “燕敕王赵炳可面圣不跪。”
  燕敕王?
  赵炳?
  这个封疆南边蛮夷之地的藩王能获此殊荣倒是令人意外。
  毕竟其人甚是低调,在王朝之内也是少有的拥有好口碑的藩王。
  而听到封赏的燕敕王也是头一个对此明确表示感谢的藩王。
  只听他抱拳低头轻声道:
  “谢主隆恩。”
  见到赵炳这么一副朝廷忠犬的模样,朝堂之上倒是有不少人对这南疆的燕敕王有些刮目相看。
  溜须拍马之辈在大多数情况中都能获得比脚踏实地干实事之人更多的资源。
  不过为何还未轮到北凉?
  难不成北凉已无圣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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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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