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龙虎山初代祖师再无先前与徐凤年对战时的从容之色。 在明白了那飞来的一剑能杀死他后,他手中画符的动作也随之快了许多许多。 几乎是一瞬间,那符箓就成功地勾连一件人间重器——水月天井! 所谓水月天井实则是一口用以镇压世间大气运之人的仙器! 究其前身其实是天上的仙人们为了将那些不甚听话的大气运之人身上气运磨灭重归人间而特意花大代价送入人间的重器! 而这可以说是为祸人间的水月天井在上一任南海观音宗宗主在世时被其抢走镇压于南海之下。 如此,人间大气运之人才得自由。 换句话说就是徐凤年的前世就已经在做将那些天人逾越规矩之手砍断一事。 只不过在上一任南海观音宗宗主转世之后,这观音宗再难镇压水月天井于南海之中。 这水月天井也重新与天上有了联系。 南海观音宗也像之前那些掌握了水月天井的门派一般逐渐沦为了仙人们的走狗。 所以现在龙虎山初代祖师才可轻易通过符箓勾连到那口本就与天上有着联系的水月天井! 但想要让水月天井连通天门,那么还差一步! 献祭! 龙虎山初代祖师视线飞快地在钦天监监正南怀瑜和龙虎山掌教赵丹霞身上看了一眼,随后果断将那南怀瑜吸了过来。 接着就要将那满脸慌张之色的北地练气士领袖推入身后宛如镜面一般的水月天井之中,用其身上最后的北地练气士气运来作为开启天门的能量! 见到龙虎山初代祖师的动作,心中叹息一声的龙虎山当代掌教赵丹霞面色苦涩之极。 龙虎山若不是贪图离阳龙运,想要成为天下道门领袖又何至于和这离阳纠缠不休,又何至于沦落到如此凄惨境地? 好在这一切终于结束了。 就算如今龙虎山气运莲池中最后一颗紫金气运莲正在摇摇欲坠,但只要龙虎山初代祖师能安然返回天上,那么龙虎就还有得救。 思及此处的赵丹霞向着太安城东门的方向躬身作揖轻声道: “天道不崩,香火不熄。 恭送祖师回返天门。” 只是随着赵丹霞的话音落下,一道人影蓦然出现在了那龙虎山初代祖师的头上,正是徐凤年! 分神要重新画符的龙虎山初代祖师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对那符箓金绳失去了掌控。 而那些早先缠绕住他手臂的红线竟是也不知何时转移到了他抓着南怀瑜的那只手上! “这家伙是我的,可轮不到你来为他的命做主!” 言语落下,徐凤年抽出腰间凉刀便是一刀竖劈而下。 手臂被隔绝了天地感应的龙虎山初代祖师猛地抬头,脸上终于不复之前的风轻云淡,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法掩饰的怒意: “你徐凤年当真以为贫道不敢舍生忘死,与你玉石俱焚嘛?!” 回答龙虎山初代祖师的只有空中传来的一声嗤笑。 随即手起刀落,人头落地。 这在离阳针对北凉事件中出了大气力的钦天监监正南怀瑜竟是就这么糊里糊涂地死在了徐凤年的刀下! 而死去的南怀瑾身上所拥有的北地练气士气运也因此回归天地之间。 龙虎山初代祖师见这徐凤年竟是真不惧危险,面色也不由得为之一窒。 但最后他还是忍下了心头的那口恶气。 就像赵丹霞所说的那般,唯有天道不崩,龙虎山香火才能不熄! 他若是真跟徐凤年在此玉石俱焚放弃自己仙人无垢之地,那么才是愚蠢至极的行为。 长吸一口气的龙虎山初代祖师直接将自己那条被隔绝了天地感应的右臂连同其上的红线一起塞入了水月天井之中。 那光滑的宛如镜面一般的井口瞬间就将龙虎山初代祖师的右臂连根切断。 紧接着大放光明的水月天井猛然喷吐出一道皎洁月华直直地轰击在天幕之上。 天幕中一张无比庞大的封天符顿时显出了身形,紧接着这道巨大的符箓在那水月洞天的持续冲击之下变得若隐若现了起来,最后‘啵’的一声仿若泡沫般破灭。 随着封天符的破灭,那尘封已久的天门再度缓缓开启。 见到那天门大开,刚刚持刀将那钦天监监正劈成了两半的徐凤年咧了咧嘴。 想走? 没那么容易! 你敢开天门,我就敢再封天门! 双手持刀的徐凤年脚尖一点便要再度跃起,可就在这时,那从天外飞来的一剑却是更快几分,瞬息之间便将那龙虎山初代祖师的头颅给砍了下来。 而被砍了头颅的龙虎山初代祖师竟是没死,一颗孤零零的脑袋竟是向着苍穹之上的天门悠悠飞去。 显然在那一剑及身之前,这龙虎山初代祖师就将全身真灵都收缩在了灵台之内。 如此,这一剑虽能伤他,但他亦能借此避过这看似无可阻挡的一击。 瞧见这情况,徐凤年眼神一凝,便再要出刀。 可一道虚幻的身影却是突兀地出现在徐凤年身前将他持刀的手给按下,正是千里之外的洪洗象! 面对徐凤年不解的眼神,洪洗象笑着摇了摇头道: “世子殿下,你肩上担子已经够多了,就别再揽下这一个天大的因果了。 他虽是龙虎山初代祖师,也仅是此间的龙虎山初代祖师罢了。 而此间的龙虎山不过是天上龙虎山的投影。 那个真正的龙虎山即便在天上也不是什么小势力。 这份因果还是由小道来扛吧。” 听见洪洗象劝诫的徐凤年轻笑一声,他又岂会不知那在天上中土神州也能名震九州的龙虎山本体? 只是天下事那就应该由他们天下人来管。 那些天上人想要插手此人间,都得付出代价! 来一个他徐凤年就杀一个,来一双那便斩一双! 所以徐凤年双手猛地一震,无数凌厉的剑气将那洪洗象投影过来的虚影搅了个稀碎。 看着洪洗象虚影消散前的惊讶之色,徐凤年笑道: “洪洗象你在说什么屁话。 什么因果你抗,莫非你以为你肩上的担子就轻了? 我只希望你跟我姐好好的就行。 剩下的,还是我来吧!” 刀劈天门,再斩仙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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