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徐凤年极尽意气的一刀劈出,苍穹上那道辉煌无比的天门再次轰然倒塌。 这一次,可再无天人敢于门外叫嚣徐凤年‘大胆’二字。 因为这徐凤年是真的会提刀拿剑杀上门来的! 他们虽是天人,但也不想做个死人! 【叮!】 【以势压人成功!】 【‘天人’当前服软度为30%!】 【获得天道绘卷!】 【天道绘卷:可上体天心,获得天道感悟。】 …… 天道感悟吗? 徐凤年眼睛一亮。 这系统奖励倒是不错。 有了这天道绘卷可是大大缩短了他达成大天象之境的时间。 不过眼下还不是修炼的时候。 前世体验卡的时间快要到了,是时候将那龙虎山最后的仙人斩于此人间了! 借着龙虎山初代祖师身亡的气运溃散,他正好一举达成大天象进而占据一个陆地神仙的位置。 有了决定的徐凤年手腕微转,那斩天一刀便改了行迹向着那颗漂浮在空中惊怒交加的头颅砍去! 见到徐凤年竟是真不惧因果真要杀他,被洪洗象以天道一剑破了仙人无垢之身的龙虎山初代祖师脸上顿现惊容大喊道: “徐凤年! 你莫非真想断绝龙虎山香火不成?! 这份因果就算你受的起,难道你就不怕你的家人朋友受到牵连吗?!” 面对龙虎山初代祖师几乎明视的因果报应,徐凤年面无表情地一刀劈下。 这颗凝聚着龙虎山初代祖师灵体的头颅瞬间炸裂开来。 整座太安城都猛震两下,像是在为这天人陨落而哀鸣。 天门之中更是隐隐传来一声叹息。 无视了天地种种异象的徐凤年看着已然魂飞魄散的龙虎山初代祖师开口道: “对我家人朋友最大的威胁便是你这等飞升后还要心心念念人间,将这人间当作囊中之物的天人! 似你这等妄图插手人间的天人就该死!” 言罢,徐凤年一伸手,那早已摆脱了符箓缠绕的符剑神荼立即飞回他手中。 至于那重新开启的天门……他徐凤年都已经做掉了此间天人,这门总该让那位冷眼旁观事态发展、独占儒圣九成气运的张家圣人负责了。 接着徐凤年的目光便落在了钦天监内的龙虎山掌教赵丹霞身上。 重新直起身子来的赵丹霞面无惧色的看着徐凤年,就像是已经做好了慷慨赴死的打算。 就在这时,徐凤年身边空间一阵波动,先前散去的洪洗象身形再度凝聚,紧接着洪洗象便是伸出一只手按住了徐凤年的肩头毫无正形地笑嘻嘻道: “世子殿下,龙虎山在此间最后的种子真没必要赶尽杀绝吧? 说起来贫道和龙虎山之间还有因果未了。 就当给贫道一个面子,放了他如何?” 从一开始就打算与赵丹霞谈笔交易的徐凤年便顺势开口道: “当然可以,姐夫你说了算。” 听见姐夫两个字的洪洗象明显一愣。 好小子,现在居然知道叫他姐夫了? 虽说洪洗象在徐脂虎面前早已自称是徐凤年姐夫,但两人相处之时他还是以贫道自称,生怕引得这位‘小舅子’不悦。 但如今他显然是已经得到了徐脂虎此世弟弟的认可,这让他的心头感触良多。 就在洪洗象心中感慨之时,徐凤年的声音再度传来: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还需答应我一个要求才行。” 对此洪洗象并无异议。 毕竟此间仙人会下凡,这赵丹霞身上流转的龙虎血脉也是其中不可或缺的一点因素。 换句话说赵丹霞在此事件中也有出力。 那么自然需要付出点‘买命’钱这才合情合理。 点了点头的洪洗象随后望向了那站在钦天监废墟之中的赵丹霞,清了清嗓子后喊道: “喂,小家伙,贫道既然已经为你争取到了活路。 那么齐玄祯与龙虎山的道缘就此了了。 接下来不管你答不答应我这小舅子的要求,就都不关贫道的事了。 望你好自为之。” 说完,洪洗象偷偷瞥了一眼徐凤年,见徐凤年对于‘小舅子’三字没有反感后,立即喜笑颜开地对着徐凤年挤眉弄眼了一阵之后,身形再度淡去,神识也回到了广陵江上的本体之中。 看着满是担忧望过来的徐脂虎,洪洗象微微一笑道: “不碍事,你弟弟如今可好得很呢。 他在那座太安城中威风得紧。 用他惯常的话来说,那就是‘好活,得赏!’” 听见洪洗象的言语,徐脂虎这才松了一口气下来,然后柔声道: “这次多麻烦你了……相……相公。” 听见这个称呼从徐脂虎的嘴里说出,洪洗象顿时觉得一切都很值得。 要知道他可远不如表面这般轻松。 违逆了天道破了龙虎山初代祖师的仙人无垢之躯,他洪洗象体内实则如惊涛骇浪般难以平静。 若是刚刚由他来关闭天门,恐怕他还得以兵解为代价才能消弭天道怒火。 现如今,由徐凤年一肩抗下所有因果之后,他洪洗象倒是只需静养几日即可。 只是这年轻的世子殿下怕是被彻底断绝了飞升之路。 毕竟那上面的龙虎山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庞然巨物啊。 …… 太安城,钦天监。 徐凤年倒是没急着去和赵丹霞谈一谈所谓的‘买命交易’,反而是直接吸收了那天道绘卷,当着许多眼线的面开始临场突破。 见到那不再动弹的徐凤年,许多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特别是那才刚刚通过梯子正欲走下大殿屋顶的皇帝赵惇。 因为他十分清楚如果那些龙虎山的仙人们都奈何不了徐凤年的话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不管他愿不愿意,最坏的结果始终还是发生了。 见到赵惇那难看的脸色,一旁的赵稚细语安慰道: “陛下,时也命也,这北凉世子徐凤年本就该是早夭之命。 让他活到今日已是陛下的恩赐了。” 赵惇沉默不语。 因为他怕,怕这徐凤年万一又没死怎么办? 这家伙的命硬到让他这位离阳天子心中都再无信心二字可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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