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人在北凉,以势压人_第482章 绝世凶剑出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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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说事不过三,可这是第四次了。
  这一次离阳、北凉怕是要彻底决裂了。”
  通天台上谢观应看着那站立原地不动的北凉世子笑语道。
  离阳曾经三次试图杀死这北凉世子殿下。
  第一次是在他还未出世之时,结果被他娘亲自绝前程,临时突破至陆地剑仙伪境而救下。
  第二次是在世子殿下尚且年幼之时,一场专门针对于他的暗杀行动由赵勾领衔轰轰烈烈的展开,却因为他的外公插手最终都是功亏一篑。
  第三次则是在这世子殿下即将继承北凉王之位的时刻,也就是刚刚,离阳花了大代价请那天上仙神下凡,只为断他长生路,可到最后却因为那天外之剑再度功败垂成。
  现在,那已与大奉剑建立起了联系,蓄势待发的京城第一剑客祁嘉节则是第四次了。
  这第四次能否功成谢观应已经不在乎了,他更想看到的是一个血流成河的画面。
  最好是这北凉世子死在这儿,那么他们西蜀便能成功火中取栗,在这乱世之中建立不世之功。
  而作为最大的扶龙之臣,他谢观应就可学那太安城内的年轻宦官一样借着这新龙龙运换得大长生!
  若是这北凉世子在这一剑下不死,那也无碍。
  因为死的如果不是这北凉世子,那么坐在龙椅上的那位皇帝赵惇怕就是要死了。
  想必这一点徐凤年会比他更清楚。
  那么问题就来了,势要为娘亲亲手报仇的徐凤年会不会去亲手‘送’赵惇一程?
  这可是大逆不道的弑君啊!
  想到这个情况的出现,谢观应嘴角的笑容就更见扩大。
  相比于徐凤年的身死,他更乐意看见这后一种结局。
  只是这徐凤年再胆大妄为恐怕也不会踏出这一步吧,如此,那么你徐凤年还是死在这儿吧。
  身前凭空多出了一口水碗的谢观应用双指捏着一颗洁白石子,然后砸入了水面之中。
  那柄在大奉剑炉之中蠢蠢欲动的绝世凶剑上平添一股足以牵动天地异象的浩然之气。
  落井下石,便是如此。
  一旁的陈芝豹见到谢观应的动静,沉默不言。
  此间门道,他并不知晓。
  否则的话定然会拼死阻止谢观应所为。
  要知道徐凤年能在这太安城中走到这一步,说实话他的心中是十分畅快的。
  若不是有谢观应在身旁,此时的他定然当浮三大白,说一声痛快才是。
  这些事可都是陈芝豹一直想做但却没把握去做的事。
  结果今日自己这义弟却是痛痛快快的以一柄凉刀斩仇敌于前,全无他陈芝豹心中的忧虑。
  唯一可惜的便是这持刀之人不是他陈芝豹!
  但换言之,若是他陈芝豹持刀恐怕也不会如此畅快的出刀。
  毕竟他陈芝豹更想要的人命不在这里!
  若要做,就要一击致命,一举功成!
  这才是他陈芝豹在沙场之上的道理!
  如今杨太岁死在了下马嵬驿站旁的槐树下,韩生宣死在了东海武帝城的城郊,元本溪死在了太安城的郊外,钦天监监正南怀瑜死在了太安城东门的官道上。
  王妃吴素的仇如今就只剩下了两人。
  太安城的守门人柳嵩师以及高坐在龙椅之上的皇帝赵惇!
  这两人也偏偏是最难杀之人。
  柳嵩师龟缩太安城大内,身周到处都是可以随时调动的皇城禁卫,如何杀之?
  至于皇帝赵惇,这家伙本人虽不会半点武功,但无奈他的身份是皇,是君。
  而北凉说到底也只是一个臣字。
  君君臣臣,臣若是向君挥刀那便会失去大义,会被视之为无道之徒。
  更不要说太安城内还有那个无敌之人的存在了。
  依托离阳龙运而存的他又怎会坐视徐凤年亲手断掉离阳龙运?
  所以这才是陈芝豹迟迟不敢动手,不能像徐凤年这般快意恩仇的理由。
  那么你徐凤年,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
  不,若是接不下这一剑,那你徐凤年可没有未来可言了。
  轻叹一声的陈芝豹凭栏望向西北。
  若是你徐凤年死在了这儿,那么剩下的事就交由我来吧。
  ……
  太安城,东门,小巷。
  抱着长铗剑靠墙而立的祁嘉节见到那天人头颅破灭之后,神情凝重至极。
  作为类似于放风筝般的‘牵剑人’,他的大部分心神实则都在那东越剑池最后一座大奉剑炉中的那柄绝世凶剑上。
  即便他靠着献祭了无数剑客的命才获得了那柄绝世凶剑的勉强认可,但他仍需小心翼翼地驾驭这柄锋芒毕露,让人神魂一经接触就会疼痛难忍的大奉剑。
  如今这件事总算是到了解脱的时候。
  看着远处那静立不动的北凉世子,祁嘉节暗道一声抱歉。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也不会如此不讲武道对这北凉世子殿下进行偷袭一行。
  毕竟要是有办法的话,谁不想堂堂正正的当面击败一位武道宗师呢?
  只是他祁嘉节没办法啊。
  看了一眼怀中长铗的祁嘉节轻叹一声,再伸手将这柄陪伴了他无数个日月的长剑丢至一旁,现在的他……不配用这柄剑。
  紧接着祁嘉节那身好像不管身处何地都不染尘垢的昂贵蜀锦袍子开始轻轻颤动起来,这就像是石落湖面般荡起的涟漪。
  而若是此时有人在这祁嘉节身侧便会发现祁嘉节的身周光线发生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扭曲,就像是有一种威猛至极的力量开始改变了这处空间一般。
  再然后有一剑自东越剑池那重新启用的剑炉中破炉而出,那一瞬之中肆意散发的杀伐血气令东越剑池还活着的弟子们皆是头晕目眩,东倒西歪。
  察觉到东越剑池异状的宗主宋念卿站起身来,眼神复杂地看着这柄由残留大奉气运加之剑士、炼气士血肉精华铸成的一次性凶剑。
  他自然知道此剑是为了对付谁,也知晓铸造此剑所花费的资源至少让东越剑池倒退了十年。
  只是为了东越剑池的未来,他宋念卿不得不做。
  即便此举有违本心,但他也只能希望这一剑能够功成。
  因为已经与离阳命运绑定在一起的东越剑池,毫无退路可言。
  “为了天下人,身为北凉世子殿下的你还是死了更好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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