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人在北凉,以势压人_第519章 在死面前,我愿称你为殿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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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钟洪武的突然袭击,徐凤年只是嘴角微翘,轻描淡写的一抬手便稳稳接住了这力道颇强的一刀。
  徐凤年看着钟洪武脸上稍纵即逝的惊讶,轻笑一声:
  “你不会以为我武道宗师的名声是我花钱买来的吧?”
  面对徐凤年的调侃,钟洪武沉默不语。
  说实话在他真的这般想过。
  毕竟以往徐凤年的名声真的可谓劣迹斑斑。
  他所听说过的事便有徐凤年在青楼之中将那些士子所做的诗作买下当成自己所作之诗来彰显世子殿下的文采。
  但实际上那些外界流传是世子殿下所作的诗作都是买来的。
  因此这次徐凤年花钱让江湖武夫造势说他已成江湖宗师,还打败了那江湖第一人王仙芝一事多半也是假的。
  但没曾想这徐凤年似乎真的习武了,甚至可能还要比他这个二品武夫更为强大一些。
  至少现在的钟洪武即使双臂肌肉虬结,试图将刀抽回来的动作均告失败。
  他这刀就像是被铁钳钳住了一般,任凭他如何努力就是难以将其抽回来。
  这种情况只说明了一点,那便是眼前人的武道修为远高于他钟洪武!
  这个认知对钟洪武来说着实是有些荒谬。
  这往日里正事不干就知道带着奴仆欺男霸女的北凉世子竟然真的下得去苦功夫去修行武道?biqubao.com
  而且还真的修出了点名堂出来?
  简直是超出了他钟洪武对徐凤年三个字的了解。
  瞧见钟洪武脸上的震惊,用双指夹住刀鞘的徐凤年轻轻用力,这名震天下的北凉刀就发出了清脆的声音断成了两截。
  接着徐凤年随手一甩,他手中那半截带着刀鞘的北凉刀就没入地面之中不见任何踪影,只留一道手指宽的缝隙。
  “二品武夫也敢在我面前逞凶?
  给我跪下!”
  随着徐凤年大喝出声,钟洪武瞬间就感觉到了铺天盖地的压力。
  那如山如海般的压力直接压得钟洪武膝盖一软如同他儿子钟澄心一般跪在了地上。
  咚!
  屈辱跪地的钟洪武满心皆是骇然之意。
  他在来之前可万万没有想过今日会有如此结局!
  没等钟洪武开口,徐凤年的声音就从他头顶上方幽幽传来:
  “钟‘老将军’,百姓若是无故袭击北凉世子,该当何罪啊?”
  无故袭击北凉世子?
  那自然是死罪!
  可他钟洪武虽说看不来徐凤年的所作所为,但他也不想死!
  他钟洪武活过了春秋,成功迎来了偌大的功勋可不是为了死的!
  老来得子的他可连孙子都没抱上!
  这让他怎么敢死?
  又怎么能死?!
  意识到徐凤年以势压他的钟洪武心中哀叹一声,不去看自己脸色复杂的儿子,慢慢地低下头去将额头触地,然后开口道:
  “钟洪武参见世子殿下!”
  跪伏在地的钟洪武自然明白自己这一跪意味着什么。
  向来在公开场合表达过数次对徐凤年不满的他如今却跪倒在了徐凤年的脚下,那么他钟洪武以往所积攒起来的威严就将成为了徐凤年威望的踏脚石。
  可他钟洪武有办法吗?
  既然他先出手,那么把柄就在徐凤年手中。
  他钟洪武只要不想死,那就得老老实实地抛弃尊严,给这北凉世子殿下跪下!
  换句话说他钟洪武就是在用前半生积攒的威望向这徐凤年换了一个后半生的安稳!
  如此才能保他父子平安!
  而早就跪在地上的钟澄心在听见自己在家中一向说一不二的父亲居然真的低头时,心中那个有关于父亲的高大形象也就随之轰然崩塌。
  他根本不明白父亲跪地的苦心。
  他只知道原来他父亲并不如平常表现得那般坚强。
  在生死面前,他父亲也会选择苟活。
  意识到这点的钟澄心越发觉得自己先前低头的选择十分正确。
  胳膊怎么可能拧得过大腿?
  早一步认清这个事实,还能少受一点屈辱。
  于是钟澄心便跟着自己父亲再次重复道:
  “龙晴郡主簿钟澄心参见世子殿下!”
  见到以往在陵州可以顶半边天的钟洪武都已经拜服在徐凤年脚下,最早低头的汤自毅心中也是感慨不已。
  既然被视作标杆的怀化大将军钟洪武都已经低头,那么陵州官场可以说是完了。
  毕竟陵州官场的中流砥柱基本都是钟洪武的‘将子将孙’。
  这些唯钟洪武马首是瞻的军中将领之前能如此硬气靠的也是钟洪武的威望。
  现如今,他们的靠山倒了,那他们凭什么还能在徐凤年身前硬气呢?
  想到这里的汤自毅不由得将自己的身子俯得更低了一些。
  这北凉世子殿下,是有手段的。
  说不得这家伙未来还真能坐稳北凉王之位。
  而成功令钟洪武低头的徐凤年此时很是满意地听着系统响起的提示音。
  【叮!】
  【以势压人成功!】
  【钟洪武当前服软度为60%!】
  【获得陵州官场忠诚度60%!】
  【陵州官场忠诚度:忠诚度越高,陵州官员越能令行禁止。】
  ……
  虽说从服软的钟洪武身上取得的陵州官场忠诚度只有60%,但这也大大地缩短了徐凤年整合北凉的时间。
  毕竟说到底不在边境的陵州只算是北凉的后方,60%的忠诚度也够用了。
  徐凤年现在只需要大战起时这些家伙不拖后腿就够了。
  现在更为关键的实际上是与北莽隔着边境相望的幽州以及那还是流民之地的北凉第四州——流州。
  所以徐凤年瞥了一眼地上的父子两人后再度开口轻笑道:
  “现在知道叫我世子殿下了?
  先前我可是听说你在我爹那张口闭口都是废物二字。”
  见徐凤年开始翻旧账,跪在地上的钟洪武苦笑一声,然后回道:
  “禀殿下,先前是本……在下不识好歹,不知殿下已非吴下阿蒙,还请殿下大人有大量,原谅在下。”
  徐凤年似笑非笑地看着转变十分自然的钟洪武道:
  “非吴下阿蒙?
  怎么说我以前确实是个废物喽?”
  冷汗不自觉滑落的钟洪武完全没想到这徐凤年竟然不给他台阶下。
  沉默两秒之后钟洪武只能自嘲道:
  “是在下以前眼拙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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