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人在北凉,以势压人_第554章 西楚大捷!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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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拔旗?
  听见这二字的军士们心头皆是一震。
  要知道帅旗所在便是主将所在之处。
  而拔旗就意味着主将也将跟他们一同冲锋!
  这虽然是极度振奋士气的举动,但风险性同样很高。
  若是主将冲锋不利甚至被斩于马下,那么对于己方的士气打击也可谓是极大!
  虽说阎震春以前在春秋国战之中确实威猛无比,但人都是要服老的,如今的阎震春以离阳人的平均寿命来看已经可以算是高龄了。
  所以那些与兴奋不已士兵们神色截然不同的阎震春心腹将领立即前走两步就要出口劝诫,想让老将军莫要如此冲动地身先士卒。
  可没等他们上前,鬓发皆白的阎震春已经握起了那杆伴随他征战多年的长枪,率先开口道:
  “无需劝我了。
  既然那些西楚余孽想要在此来一场国运之战,那么老夫就跟他们战上一场。
  毕竟这一仗多半也是老夫此生的最后一仗了。
  对于我们这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家伙而言,死又有何惧之?
  况且区区西楚小儿又有何能耐致老夫于死地?
  还是说你们觉得老夫已经提不动枪了?”
  话音落下,老将军虎目威严地向身侧望去。
  被老将军这气势一摄,那些心腹将领在老将军目光扫来时纷纷低头不敢直视,更不敢再提出任何异议。
  既然毫无异议,那么大旗向前,大军也随之前压!
  瞧见阎震春这边的动静,西楚那边两万轻骑毫不畏惧地同样向前。
  只不过如今风向在西楚那边,但数量却是阎震春这边占优。
  除此之外,这处平原再无能干扰骑军冲锋的因素。
  两边骑兵若是展开厮杀,那么考究的可就是双方骑军主将的临场指挥了。
  征战沙场一辈子的阎震春自然是有着十足的自信去与除了北凉骑军以外的任何骑军一较高下。
  他可不信西楚那些新成长起来,从未经历过沙场洗礼,只会纸上谈兵的将领们能在指挥之事上胜过他。
  此战,必胜!
  随着两边沉闷悲凉的号角声响起,两边的骑兵都不约而同的展开了第一波冲锋。
  很快,速度极快的骑兵们就展开了短兵相接。
  本来以为凭借着自己一杆长枪能够杀个七进七出的阎震春冲刺一枪就被人轻松夹在腋下。
  感受着手中传回来的反震之力,阎震春心中顿觉不妙。
  对方居然在骑兵阵之中安排了江湖中人!
  没等阎震春作何反应,阎震春身后伪装成骑兵的数骑赵勾谍子忽地闪身便要近前替阎震春解围。
  可他们的屁股刚刚离开马身,就有数个气势不凡的武人挡在了他们身前。
  再下一秒,阎震春的头颅便高高飞起,高到在场所有人都能清楚看见这名老将眼中的不甘。
  离阳骑军主将竟是在一个照面之内就被敌人击杀了?
  离阳骑军心中的愕然还未曾消失,大地之上忽然传来一波不同寻常的震动。
  交战中的离阳骑军忍不住侧目望去,只见一道如山岳般的黑线从地平线的另一边发出了冲锋。
  而能拥有如此压迫感的东西在这战场之上唯有号称‘战场大杀器’的重骑兵了!
  在主将阵亡之后,感受着那绝无仅有窒息感的离阳骑兵明显出现了恐慌之意。
  这可是重骑!
  未曾佩戴相应器械的轻骑在重骑面前只有一个下场,那便是被撞成碎沫!
  但他们再怎么说也是阎震春带出来的兵又岂能就此逃离!
  所以震惊归震惊,在短暂的无序之后,大多离阳骑兵重新投入到了战斗之中。m.biqubao.com
  毕竟这世间可不是只有北凉骑军能死战不退的!
  可人力又岂能逆转大势?
  阎震春的这三万骑兵最终还是被西楚一口吃下,连带这后续到来的四万步卒也难逃一劫。
  没有骑军掠阵,步卒在西楚骑兵眼中就是一口谁都能咬的肥肉!
  在付出了一定的代价之后,这一战,西楚几乎全胜!
  而且没有俘虏!
  所有敌人,全都格杀勿论!
  主将阎震春先死,将官后死,士卒再全灭!
  这散仓平原之上,血腥味久久萦绕难去。
  在这大战过后,在后方指挥的西楚年轻统帅谢西陲终于是走到了这处残酷如绞肉机般的战场上。
  看着满战场的残肢断臂,看着那些死不瞑目的敌我双方,可以说第一次亲眼目睹如此残酷大战的谢西陲心头震动不已。
  这些可不再是兵书上冷冰冰的字迹了,而是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
  在幕后做谋划和走到台前亲眼所见的感觉让谢西陲第一次对战争的残酷有了了解。
  只是这又有何办法呢?
  大楚想活,那么就得将离阳打痛,让离阳明白大楚不是任人拿捏的存在。
  只是……
  心头悲恸的谢西陲独自坐地,低下头去,默默地抬起手臂擦去再也忍不住的泪水。
  这泪水既是为己方的西楚儿郎,也是为那些敌对的阎家骑军而流。
  错不在他们,错在这个天下。
  ……
  北莽南朝。
  一顶金色的王帐出现在了姑塞州。
  这顶代表着北莽权力中枢的王帐在北莽只有一人可用。
  所以当王帐出现在了北莽南朝之时就意味着处于北莽帝京的女帝已经来了。
  而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慕容女帝所为之事自然是北莽的国运之战!
  与那复国的西楚不同,北莽为了这场战事已经准备了太多太多年。
  从洪嘉北奔开始,从北莽开始接受离阳文化开始,他们没有一天不是为了这一战在做准备。
  如今一切皆已就绪,北莽大军已然压境离阳,前线已与离阳东线展开小规模的战斗。
  但北莽如今还在等,他们在等一个契机,一个顾剑棠为他们准备的契机!
  手指不停在座椅上敲动的慕容女帝忽地停下了动作,抬起眼眸先看向了下首的北莽军神拓跋菩萨,再看向了刚被提拔为南院大王的董卓,然后像是不经意般地开口道:
  “洪敬岩如今死在了流民之地,那么依你之见,这柔然铁骑现在应该归属于谁?”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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