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慕容女帝那意味深长的问题,董卓笑嘻嘻的回答道: “柔然铁骑自然是归属于陛下。” 听到董卓滴水不漏的回答,慕容女帝嗤笑一声: “就你会说话。” 接着慕容女帝顿了顿后接着对着手底下的群臣说道: “柔然铁骑作为北莽少有的重骑,在任何战场上都拥有着一锤定音的作用。 所以柔然铁骑的使用必然是作为北莽的杀手锏来用的。 本来身为大天象境武者的洪敬岩接替第五貉掌管那习武之风盛行的柔然铁骑是个最好的选择。 可惜他和愚弟辜负了朕的期望,不仅没能达成任何北莽所期望的结果,反而还将大好性命丢在了那流民之地。 如今这柔然铁骑群龙无首,怕是难以有人能够服众。” 说到这里的慕容女帝特意看了眼武功尽失的拓跋菩萨。 要知道曾经的北莽军神可是稳坐天下第二的交椅。 可如今却是一个咳嗽不止的病秧子。 感受到慕容女帝的视线,拓跋菩萨面上没有任何的表示,只是将拳头空握放于唇边咳嗽两声,似是证实了他身体不堪的流言。 收回视线的慕容女帝再看了一眼旁边并不打算插手到北莽军权中的国师太平令,最后望向看似什么都不想要实则什么都要了的董卓。 “董卓,第五雀如今武道境界如何了?” “离一品之境还有半步。” “可能服众?” “微臣不知。” “好一个不知,那朕若是让第五雀掌管柔然铁骑,从此与你夫妻聚少离多,你可有异议?” “微臣不敢。” 听着董卓这一套标准化的回答,慕容女帝摇了摇头不再柔然铁骑的事多说。 毕竟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慕容女帝手一挥立即有侍从捧来了一张涵盖了离阳京畿南部和广陵道两大疆域的布制地图。 西楚之战关乎的可不仅仅只有北凉,北莽也相当关注这片战场的最终走势。 不过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有个共识,那就是西楚在短期内确实具有抗衡离阳的实力,但是长期来看西楚不可能成事,更不可能复国。 所以北莽要是想南下务必在西楚被离阳平定之前攻破东线! 因此接下来女帝再一抬手,换上来的地图便是一张详尽至极的彩绘地图。 这副长宽各三丈的地图便是如今北莽东线的形势大图! 这副地图一出,先前昏昏欲睡的不少武将都是精神一振。 西楚太远,离阳东线才是他们建功立业的好地方! 更别说慕容女帝还承诺先入关者封侯! 现如今拿出这副图来定然是要决定总攻的时间了。 相比于总攻来说,这些日子在离阳东线的厮杀只能算是小打小闹了。 看着精神振奋的众人,眼神较年轻时略有退步的慕容女帝前走几步,神色凝重道: “朕知道哪怕到现在,还是有人想要先打西线,认为只有吃掉了那条在徐瘸子手上打造成铁桶一般的北凉,北莽才能后顾无忧,离阳才会没有一战之力。biqubao.com 如此北莽才能气吞如虎,完成一统中原的壮举。” 说完,慕容女帝如同鹰顾般的视线犀利的在场上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 察觉到慕容女帝那压迫感十足的视线,王帐内不少人紧张到都不敢吞咽口水。 因为他们可不会忘了这慕容女帝是如何上位的。 那可是一片深不透底的无尽血池。 这北莽王座之下的累累白骨可一点都不比离阳皇位之战少! 见到众人的反应,慕容女帝这才满意的继续说道: “说实话,你们如何认为都无所谓。 因为朕今天只想告诉你们一件事,打东线的决定,不容更改! 当然,朕是个开明的君王。 若是有人反对,可以。 朕现在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离开这顶帐篷……” 随着慕容女帝的话音落下,整座王帐中一片寂静,根本无人敢冒险离帐。 况且对这王帐里的绝大数人来说,攻打东线本就是他们所愿之事。 要知道那西线之后可是北凉,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他们费劲心思杀光那三十万铁骑又如何? 所得到的不过是一块连自家草原上肥美水草都比不过的荒芜之地罢了。 再往南去更是一个连北莽稚童都十分清楚的蜀道。 蜀道道路崎岖,难于上青天! 一辈子都在马背上生活的北莽铁骑到了那儿还得下马作战,这种恶劣环境谁愿意去啊? 更不要说西蜀这块地在历史上可从来都没有出过任何一个能一统中原的皇帝! 于情于理怎么看都是东线更有利可图一些。 谁愿意打北凉,那他们真的会鄙视他一辈子的。 见那些一向跟自己不对付的‘耶律’王爷们都没离帐,慕容女帝很是欣慰地捏起一块木炭抛给了身边的太平令道: “很好,看来诸位与朕都达成了共识,那么就不用死很多人了。 上下凝聚一心,大事这才可期。 既然大家都赞同先打东线,那么就都坐下来说话吧。” 说完,慕容女帝便率先席地而坐。 见慕容女帝坐下后,一群人这才坐在了地图边缘上,等待着女帝的进一步指示。 而等所有人落座后,女帝指了指太平令道: “朕不懂用兵,但朕知道专业的事得让专业的人来做。 朕的北莽在人才一事上向来就不输于离阳。 离阳有那国师半寸舌元本溪定江山,朕的北莽也有国师太平令夺江山! 所以此次北莽百万大军南下一事的具体事宜就交给太平令来说吧。” 早先从慕容女帝手中接过了炭笔的太平令用双指夹着木炭走到地图上,走到了东线边上用木炭划出了一条笔直的线,这条线直指离阳太安城! 这太平令竟是只有一种策略,那便是长驱直入! “如今离阳武王已经北上,再加上顾剑棠先前打造的东线军士,如今这东线可谓是集结了离阳大部分的精锐。 只要能吃下这里,那么这中原将任由我北莽铁蹄踩踏! 所以老夫只有一策,一鼓作气,直捣太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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