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人在北凉,以势压人_第556章 隐相之一,宋洞明!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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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北莽在离阳东线开始了大规模的攻城战之后,有关于离阳广陵道失利的战事反倒是显得不那么明显了。
  即便离阳百姓对离阳多有怨言,但是在北莽难侵的前提下,百姓们唯一的依靠也只有离阳了。
  对他们来说广陵道的失利可远不如东线能否坚守来得重要。
  而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离阳东线上时,实际上还有一处发生了一场不大不小但异常惨烈的战斗。
  这场战斗虽然关注的人不多,但是却影响了整个北凉的走势。
  这场战斗便是流民之地的青苍城一战。
  而被流民之地第四股势力——马贼所袭击的青苍城附近忽然多出了不少北凉精锐骑兵将这些流民马贼来了个瓮中捉鳖。
  这一战,青苍城牧陈锡亮站在城头身先士卒,寸步未退。
  这一战,流民马贼死伤殆尽,青苍城城头之上遍布尸骸。
  这一战,流民之地正式并入了北凉三州,成为了还未正式被离阳官方成立的离阳第四州——流州!
  这一战之后,北凉算是正式接管了这流州,除了先前就已经放松的盐铁生意之外又对这流州解开了许多以往的禁令,大致看来流州百姓的权益已经大致持平北凉其余三州。
  这些曾经是罪民的流民们如今不但可以返乡祭祖,可以投身商旅,更可以参军当兵。
  本来还对北凉插手流民之地不满的流民们在看到了马贼的灭亡以及条例的松动之后纷纷沉默了下来。
  以往的仇恨在如今的利益面前似乎完全不堪一击。
  更重要的是那个一直和他们在一起,一直站在城头的青苍城牧属实让人恨不起来。
  即便众人知晓这位陈城牧是北凉派来的人,但经过了那一战之后所有青苍城,甚至是大部分曾经的流民都觉得在这样有担当之人手底下生活或许会过得比以往更好的想法。
  远道而来的宋洞明和书童在这青苍酒肆听到本地人的讨论之后下意识地对视一眼。
  宋洞明出身于江南道上的鹿鸣宋氏,不过宋家在那春秋十大豪阀里只能算是垫底的存在,所以即便他们早早的就依附了朝廷,但相比于其它几个根基深厚的家族来说并不算什么。
  不过好在后来鹿鸣宋氏远房偏支之中出了个一门两夫子的京城宋家,鹿鸣宋氏本以为这会是崛起之机,但没曾想这京城宋家却是过河拆桥,暗地里没少给鹿鸣宋氏的子弟使绊子,以至于宋洞明空有满腹才华却无处施展,这才会在家族的安排下来到这百废待兴的北凉流州。
  虽说此地尚未等到离阳承认,但这里空出的官位可是实打实的。
  在鹿鸣宋氏的安排中,这边就将是宋洞明施展所学的地方。
  至于此举会不会得罪离阳官场,鹿鸣宋氏已经想不了那么多了。
  毕竟既然入天无门,他们也只能退而求其次的找北凉了。
  而且他们鹿鸣宋氏也不止有宋洞明一个后辈人才,对于他们这些春秋豪阀来说,四处下注本就是他们擅长之事。
  这才会有了宋洞明如今的流州之行。
  只是宋洞明来了这青苍城也算是有一段时日,可他却始终难以接触到这青苍城城牧陈锡亮,几次拜访皆是扑了个空。
  这位青苍城的陈城牧似乎就没有几日睡在那豪华的城牧府里,几乎全在外奔波,忙于解决青苍城百姓的生计。
  如此努力着实是让出生高贵的宋洞明自惭不已,以至于现在他只能和书童两人在这酒肆里喝着苦酒,打算待会再去城牧府上碰碰运气。
  就在这时,这因为陈锡亮整顿了青苍城秩序后才开起来的冷清酒肆里突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直接堂而皇之的在宋洞明对面的长凳下坐下,十分自来熟地拿过两人眼前的绿蚁就往嘴里倒,正是一步千里的陆地天人——徐凤年。
  见到这一幕,宋洞明的书童顿时眉头一挑就要怒骂出声。
  好在宋洞明先一步用手中的扇子挡在了书童面前制止了其行为,然后对着书童望过来的探究眼神轻轻地摇了摇头。
  接着宋洞明这才看向了对面那位风尘仆仆,像是渴了许久的徐凤年道:
  “这位兄台,若是口渴,饮这绿蚁并不太合适。
  绿蚁酒烈,容易辣喉。
  若是兄台不嫌弃的话,我倒是可以请兄台喝杯适合解渴的杏花酒。”
  坐在宋洞明对面的徐凤年咕咚咕咚饮尽绿蚁之后,这才匡的一声将酒瓶放下,然后用手背擦了擦嘴角酒水后笑道:
  “这感情好,不过我觉得还是绿蚁得劲。
  公子若是有意请我喝酒,不如再来几壶?”
  听闻此语,书童顿时急了,顾不得自家公子的眼神制止,当即回道:
  “喂,你是何人,为何脸皮如此之厚?
  看你这模样多少也读过基本圣贤书,怎么?嗟来之食你吃的也香吗?”
  听到书童出声,宋洞明猛地一拉书童袖子,再次严厉地对其摇了摇头。
  见到自家公子认真的模样,书童缩了缩脖子不再多说。
  宋洞明这才转过头来对着对面年轻人表示了歉意:
  “不好意思,我家书童不是……”
  徐凤年笑了笑然后摆手道:
  “我当然不会白喝你的,我听闻公子出生之时有祥瑞白鹿奔入府邸,可是真的?”
  刚刚脸上满是歉意的宋洞明听到此话心头顿时狂震起来。
  眼前这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路人而是冲着他来的!
  收起了脸上歉意的宋洞明想了想后抱拳道:
  “在下确实是那谣传出生时有白鹿入府的宋洞明,祖居于江南鹿鸣郡,白鹿入府也正是当地的传说。
  只不过依在下之见,此事多半是家里为了提高身价而杜撰出来的事迹,做不得数。
  这就跟那谣传武当掌教是真武转世之类的话语一般,皆是无稽之谈。
  不管兄台有何目的,都莫要轻信传言便是。”
  徐凤年再次笑了笑道:
  “你倒是实诚,怎么?你不辞辛劳的从江南道来到这里,难道不是想将腹中才华卖于一个好主家吗?
  这传言可是能极大的提高身价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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