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年的命好? 听到李凤首如此不甘话语的铜人祖师只觉得心中好笑。 徐凤年的命真的好吗? 生在北凉徐家的徐凤年看起来贵为离阳最权势藩王的世子殿下。 但实际上这个身份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一个束缚罢了。 以至于徐凤年在老凉王老之前都不敢显露出自己一丁点锋芒,只能整日花天酒地,生怕自己触碰到了离阳那根脆弱的神经导致家门不幸。 这种整日在悬崖边上行走的感觉,被李密弼藏得好好的李凤首又怎么能体会? 更何况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现在的徐凤年已经贵为北凉王,而现在的李凤首只是一只孤魂罢了。 想到这里的铜人祖师不禁对李凤首起了点怜悯之心。 若是李凤首那次随慕容宝鼎、洪敬岩一同在青苍城成功杀了徐凤年,那恐怕一切都会不一样吧。 李凤首指不定真的能成为这方天地的气运之子,成功撑起北莽的江湖。 可惜,没有如果。 敌不过徐凤年,还死在徐凤年手中一次的李凤首只能将目标退而求其次,放在了徐龙象的身上。 只是就像铜人祖师不看好剑气近能赢洛阳一样,他也不认为已经失去了锐气只剩偏执的李凤首能杀死徐龙象。 而北莽真的是太缺少甲子之后为北莽抗起大鼎的人物了,要是以前的李凤首,铜人祖师还可以期待一下他的未来。 现在死过一次以后得李凤首若是执着于认为徐凤年只是命好才能胜他的点上,那么北莽以后的江湖怕真的会如黄青的名字一般青黄不接了。 所以铜人祖师破天荒地开口劝道: “你既然死过一次,那就是一种优势。 若是你能放下心结,想必武道成就能够更高。 你既然从李密弼那里知晓了我的根脚。 那么有些话说给你听你应该听得懂。 世间武人每日勤耕不辍只为求证天道,可开天门。 但你可知这些玩意不过是上面那些天人的囊中之物,对世间武人来说飞升不过是嗟来之食罢了。 所以我辈武人若是不想做狗,那么就该想吕祖、李淳罡、王仙芝之流做那主人才是。 天道是我囊中之物,情绪也应如此才是。” 感受到铜人祖师的好意,李凤首明显感到了不适应。 从小到大,身在蛛网的他所学的东西都在告诉他人心之恶有多可怕。 那时候他们一百个小孩子,只能有一个从那被称作为蛛巢的地方出来。 从那之后,李凤首就成了一个没有弱点的杀手,也成功登上了世间杀手榜第一。 因此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好意,李凤首一时竟是不知该如何回话,只能冷漠地说道: “我既然已经死过一次,那就是个死人了。 我何惧死?大不了就再死一次罢了。 反正只要蛰眠大缸还在,我那个混蛋老爹就能再让我活一次。” 见李凤首如此冥顽不灵,铜人师祖失望地摇了摇头道: “你真不怕生死之间的大恐惧吗? 那么与其让你待会死在徐龙象手上,还不如让我再送你一程。 看一看你是不是真不怕死。” 铜人祖师话音落下,身体本能从未消退的李凤首心中顿时警兆大响。 下一秒,李凤首的身体就先于意识开始快速后退。 但不知为何飞速后退的李凤首感觉到了手脚似乎有了自己的想法般疯狂向后折去。 接下来只听到咔嚓咔嚓四声声响之后,李凤首四肢完全扭曲,然后李凤首再一次感受到了脖子被扭曲之力。 这让他内心升起了极度的恐惧之意。 这铜人祖师真的要杀他! 就在这时,铜人祖师忽然左望。 在那里有一位紫衣女子翩然而来。 皱了皱眉的铜人祖师略微犹豫,接着左踏一步,瞬息便至百丈之外。 这紫衣女子身上气运之浓已经浓到了铜人祖师也不得不心动的地步了。 至于剑气近,那就只有祝他好运了。 他解决完那紫衣女子自会来帮黄青。 而因此逃过一劫的李凤首毫无形象可言地瘫坐在地上,疯狂地喘着粗气。 “哈哈哈,没有死,没有死。 既然我没有死,那死的就该是你徐龙象了!” 毫无撤退念头的李凤首不知为何身形渐渐的与荒漠风景融为一体,再度消失在了视野当中。 …… 另一边。 青虹未至剑气至,那凌然的剑气宛如摧拉枯朽一般向着洛阳刺去。 而远处,剑气近仍在闭目前掠,腰间那柄传承自棋剑乐府的名剑定风波依旧出鞘不足两寸。biqubao.com 这意味着剑气近身上的剑气太足了,足到仅仅是出鞘两寸那剑气便已经不受控般的肆意涌出! 这黄青不愧是在棋剑乐府中摘得了剑气近之名的剑客! 单论剑气之盛,黄青可位列世间剑客前三甲! 紧接着闭目闭目前掠的黄青心中默念: “一斛珠。” 鞘中剑凭空再出一寸。 一斛珠便是十斗珍珠。 十斗珍珠自是价值连城! 剑气十斗,那更是凡人不可承受之重! 一刹那,剑气近腰间剑芒暴涨,接着有成百上千颗以纯粹剑气凝聚而成的青色珠子洒向前方。 既然他剑气近剑气富可敌国,那么本就该用‘钱’砸死对手! 霎时间,无数如青雷般的小珠子便劈里啪啦地向着洛阳落去。 面对这漫天的剑气,洛阳扯了扯嘴角相当不屑一顾。 她可不是窝囊废黄宝妆,她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大秦皇后——洛阳! 在她漫长的生命中,她见过太多的一流剑客了。 黄青也好,剑气近也罢,终究是不如她心中的那个他。 世间剑客好比涨潮时的波浪,一浪总比一浪高。 而现在最高的那个浪便是如今的新武帝。 在徐凤年之下,除了邓太阿还有点意思外,你黄青又算什么东西? 突然间有些生气的洛阳双掌重重一拍,此间天象顿时大乱。 无数黄沙离地而起,变成了一面面坚不可摧的沙壁! 那些剑气凝成的青珠撞在上面瞬间就散逸成数缕清风消失不见。 更有黄土化作地龙模样向着疾驰而来的剑气近狠狠撞去。 一时间尘土漫天,遮天蔽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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