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人在北凉,以势压人_第600章 剑气近与山渐青!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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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流州战场上战得热火朝天之时,流州边境上也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黄青,本名孙少朴,也可以叫他剑气近,是那位眼白无珠的洪敬岩师父。
  因为愤懑于离阳江湖人士大肆嘲讽北莽剑林的青黄不接,说整座北莽江湖无一人可谈剑道,他这才改名为黄青以此来告诉整个天下,他黄青就是北莽的剑道,能让中原畏惧的剑道!
  第二人同样来自于棋剑乐府,这是一位全身黄铜色的光头男子,正是棋剑乐府辈分最高的铜人祖师,同时也是位跌落凡尘的‘谪仙人’。
  两者奉女帝之命秘密潜入流州只为一事而来,刺杀徐龙象!
  作为流州战场的主心骨,只要徐龙象一死,定然会重创北凉气势。
  那么流州战场还有得打吗?
  自然是要落在北莽口袋中。
  至于那些羌族联军,不过只是个可口的诱饵罢了。
  剑气近和铜人祖师才是北莽真正的杀招!
  可惜,他们没想到的是拦在他们面前的同样是棋剑乐府出身的山渐青——黄宝妆。
  当然,现在的她有了另一个名字,洛阳。
  与当初黄宝妆羞涩模样完全不同的洛阳用紫赤双眸漠然地看着眼前两个‘熟人’冷淡道:
  “趁我没改主意,赶快滚。”
  显然洛阳看在以往黄宝妆因为失去了‘天才’身份后被铜人祖师照顾的情面上这才愿意不与两人动手。
  但若是两人执意要前往流州去杀那徐龙象,那对洛阳来说已经还了情分之后,她就可以毫不顾忌地出手了。
  可在她面前的两人并没有流露出任何退缩之色。
  两人都是此间天下一等一的高手又岂会让自己的心境出现瑕疵?
  更别说洛阳虽是名震北莽的大魔头,但当初棋剑乐府也没有剑气近!
  停下身形的剑气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手中拇指略微加重几分力道按住了腰间的剑柄,刹那间六七缕剑气凭空而生,萦绕着名叫定风波的剑鞘上下翻腾。
  接着剑气近双眼紧盯着洛阳轻声笑道:
  “师祖,黄宝妆既然曾是棋剑乐府的人,那么这洛阳就交由我来解决吧?”
  在棋剑乐府中辈分最高的铜人祖师面无表情地点头同意道:
  “你先来便是。”
  听到这话的剑气近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听得出来,铜人祖师并不看好他能拿得下洛阳,这才没有趁此机会离开去找徐龙象,而是等在原地,等骄傲的剑气近单人不敌时再一起联手对敌。
  但他既然改名叫做了黄青,那么他就早已准备好应对所有人的轻视了。
  况且以铜人祖师的真实实力来说,他确实有资格说这句话。
  这可不只是因为辈分上的差距,事实上这位铜人祖师所走的证道之路更王仙芝同出一辙。
  甚至这位铜人祖师要比王仙芝更早一些去探究自开天门的可行性。
  毕竟他可是亲眼见证过那吕祖剑开天门之人。
  只不过这位铜人祖师对于凡俗间的较量并没有多大的胜负心,无论对上谁,都只求一个不败也不胜。
  用太平令的话来说,那便是铜人祖师只需要赢了最后那场与天斗就行了。
  略微出了会神的剑气近再度正视起眼前的‘山渐青’。
  剑意渐起的剑气近缓缓推剑出鞘两寸。
  洛阳满脸讥讽地瞥了一眼那把定风波,笑道:
  “这是要求死?”
  剑气近不言不语,沉默地开始向前急掠,只是剑鞘外的那几缕剑气在剑气近奔跑途中逐渐粗如陆地青龙。
  这场面,蔚为壮观。
  ……
  在剑气近急冲之时,铜人祖师身边悄然浮现了一道戴斗笠披黑袍的身影,正是曾经在青苍城被徐凤年踩烂了头颅的一截柳——李凤首。
  本该死得不能再死的他如今却是像阴魂一般再度出现在此处。
  而铜人祖师对此似乎毫不意外。
  毕竟李凤首是那蛛网的缔造者,北莽头号大谍子,号称可以坐在女帝陛下榻上议事的男人李密弼唯一的儿子。
  虽说李凤首这个私生子见不得光,但李密弼还是为其做了万全的准备这才能在看似神魂俱灭的情况下用那蛰眠大缸强行转移了李凤首尚未泯灭的最后一点神识。
  只是如此逆天行事的副作用也很明显。
  此时李凤首斗笠之下的脸庞形如厉鬼,移动间不小心露在黑袍外的手臂更是惨白如雪毫无血色可言,肌肤下一条条青色的经脉更是清晰可见。
  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还只是外貌上的。
  更重要的是李凤首在真正死过一次后性格已经变得扭曲激进了起来。
  就比如现在。
  “为什么要答应让黄青先上?
  这可不是讲究什么武德的江湖,这是不讲下限的战场!”
  铜人祖师双臂抱胸,神情冷淡。
  见到铜人祖师不理自己,李凤首忽然低声笑了起来。
  “是了,你这老家伙根本不在乎北莽的死活,你只在乎那扇你没资格去开的天门!
  可惜了,你既然争不过太安城里的那头老狗只能选了北莽,那么北莽要是输了,你如何借气运开天门?
  你可是不得不在乎啊,哈哈哈!”
  听见李凤首的讥讽,铜人师祖终于是转过了脸来看着那被斗笠遮盖看不清面容的李凤首嗤笑道:
  “我这辈子很长,所以见过很多天赋惊人的年轻人。
  只不过这些年轻人里并没有多少能活到最后。
  因为他们这个天下是围着他们转的,他们就是这个天下的主角,所以他们做事情从来不讲退路。
  可最后的结果却是死得很早,死的也很惨。”
  听出铜人祖师是在暗指自己身死一事的李凤首冷笑道:
  “是吗?
  那徐凤年为何还不死?”
  铜人师祖讥笑道:
  “你也配跟徐凤年相提并论?”
  李凤首猛地抬起头露出斗笠阴影下的恐怖面容恨道:
  “我不配?!
  我李凤首十四岁便入了金刚境,二十岁就跻身指玄,放眼天下上下一甲子,除了李淳罡,还有谁能比我李凤首更值得‘天才’二字?
  他徐凤年算什么?
  十四岁的徐凤年只知道哪家青楼的花魁身子软!
  这废物不过是命好罢了!
  我会死在他手上,只是个意外!”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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