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铃。。。” 就在此时,桌子上的电话又响起了骤急的铃声,好像催命符一般。 廖成德看了看胡建明,犹豫了一会,快步过去拿起电话,小心翼翼道:“我是廖成德。” 电话里传来了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参谋长,鬼子已经攻破主阵地,双方正在进行混战,部队都乱套了,要不是刘团长和邱团长拼命镇压,阵地就要丢了,怎么办啊。。。” 廖成德如同晴天霹雳,头脑里一片空白,一下子就懵了。 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啊,阵地就被日军攻破了,部队随时随地都会崩溃,形势极为严峻。 电话的扬声器很大,电话里的声音叶大龙和胡建明都听到了。 胡建明气急败坏,心乱如麻,一下子夺过电话听筒,厉声道:“到底怎么搞的?为什么一下子阵地就被攻破了?” 叶大龙眉头一皱,他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尽快稳住军心,稳住阵脚,才有可能扭转乾坤。 他当机立断,对胡建明道:“胡师长,请告诉前线,援军马上就到,你亲自带着援军去支援前线,决心和日军决一死战。” 胡建明心里一凛,他已经心乱如麻,没有了主见,病急乱投医,只好按照叶大龙的意思说:“你们给我顶住,我和参谋长亲自带着援军去前线,跟鬼子决一死战,你们一定要给我顶住。” 放下电话,他对叶大龙道:“叶副师长,现在师部直属部队只有一个营,再加上一个警卫营,总共不到一千人,能起到什么作用?” 叶大龙沉声道:“现在不是人多人少的问题,是能不能稳定军心的问题,坦白说我去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要想力挽狂澜,最重要的是部队恢复信心和士气,只要你和廖参谋长出现在现场,必定可以鼓舞士气,力挽狂澜。” 胡建明怔了怔道:“我和廖参谋长出现在现场,真的有这么大的作用吗?” 叶大龙用力点了点头,斩钉截铁道:“你是179师的军事主官,身先士卒,肯定可以鼓舞部队的士气,让三军用命,这是毫无疑问的。” 廖成德迟疑道:“那你呢?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吗?如果你也去,胡师长和我才有信心。” 叶大龙点了点头道:“日军大军压境,我们又怎能袖手旁观呢?你看外面。” 说着,他右手往门口外面指了指。 门口外面的空地上,白城等226师的官兵们已经全副武装,整装待发。 胡建明再无疑问,快速整理了一下军容,大声叫道:“来人,师部直属营,警卫员马上集合,火速支援前线阵地,十万火急,快点快点。。。” “轰轰轰。。。” “砰砰砰。。。” “突突突。。。” 叶大龙带着226师的残余部队,与胡建明带着的179师支援部队,向前线跑步前进。 距离前线越近,枪炮声越激烈,炮弹爆炸的红光照亮了半个天空,也照亮了众人前进的路。 来到近前,只见前面绵延数公里的战线上,火光熊熊,数千上万人激战正酣,混战成一团。 在熊熊烈火中,只见日军如潮水般攻入179师的阵地,前赴后继,前面的部队倒下了,后面的部队又汹涌而来。 日军凶悍的打法,让许多179师的官兵胆寒,在恐惧中萌生退意,部队逐渐退出环形工事。m.biqubao.com 此时,日军已经占领了大部分的环形工事,快速将179师的部队驱赶出去。 “你们给我顶住,谁也不能撤退,违令者格杀勿论。。。” 179师的两个团长声嘶力竭,拼命的叫喊,以阻止部队士兵溃逃。 然而,事与愿违,不少的士兵心怀鬼胎,虽然没有明目张胆的逃跑,但是却对长官的命令阳奉阴违,有意无意的向后靠拢,一旦事情到了无法挽回的时刻,立即脚下抹油,溜之大吉。 当时,已经有一部分士兵退到了环形工事后面,若不是摄于两个团长平时的积威,早就跑了。 胡建明带领的支援部队抵达战场,看到不进不退的士兵,厉声道:“你们想干嘛?你们的长官是谁?赶快上去打鬼子,老子都亲自上阵了,你们想要做逃兵吗?” 一些见风使舵的部队低级军官,看到胡建明亲自上战场,料想不能逃跑了。 但他们都是机灵之辈,一看情况不对,立即对手下的士兵喝道:“你们想干嘛?赶紧给我滚回去,有谁要当逃兵别怪老子翻脸不认人。” 士兵们丈二摸不着头脑,明明这些长官刚才跟自己一样,想要趁机逃跑,他们怎么好意思这样指责自己? 混乱之际,士兵们也不好说什么,只好一脸懵逼的重新向环形工事冲过去。 叶大龙抬头观察,发现179师的阵地大部分已经丢失,如果自己和胡建明晚一步到达,恐怕整个阵地都要被日军占领,179师将溃不成军。 在现在这种危急关头,最重要的就是恢复部队的信心和士气。 叶大龙当即大声叫道:“师座和参谋长来了,他们与兄弟们一起并肩作战,兄弟们,大家奋勇杀敌,将失去的阵地夺回来。” 一传十十传百,他的话犹如平静的湖面上被人投下了一枚石子,迅速形成了一圈一圈的涟漪,不断的在部队里扩散开来。 “师座和参谋长亲自上战场,和大家一起并肩杀敌,大家要将阵地夺回来。。。” 179师的官兵们犹如打了一剂强心剂,人人精神大振,一些阳奉阴违,见风使舵的官兵再也不敢有非分之想,也不敢三心两意,重新投入到战斗中。 胡建明的到来,很快就激活了179师全体官兵的斗志,士兵们变得顽强起来,战斗力大增。 日军方面差异的发现,刚才不堪一击的敌人,突然间火力大增,战斗力与刚才不可同日而语。 一个日军少佐军官厉声道:“支那人距离崩溃只差一口气,诸君,大家加把劲,将他们赶出阵地。” 叶大龙目光如电,在熊熊烈火中,迅速找到了这个大喊大叫的日军指挥官。 这个日军指挥官是一个明白人,知道气势的作用,绝对不能让他活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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