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之血仍未冷_第 206章 内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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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大龙和潘天旺躲在十几米开外,茂密的草丛里,灌木丛里。
  过了一会,只听得一个威严的声音叫道:“啊。。。这里为什么死了那么多人?并且都是我们山寨里的兄弟。”
  左仪从大石头后面走出来,叫道:“冯叔,我爹爹在这里。”
  大雁山二当家冯保山中等身材,长相威严,惊讶的叫道:“原来左大哥和侄女也在这里。”
  他快步走过来,看到左心桥躺在地上,生死未卜,“啊”的一声冲过去,扶着左心桥的身体,满脸关切的叫道:“左大哥,你怎么样了?是谁打伤了你?我把他碎尸万段。”
  左心桥神志不清,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却连眼睛也睁不开。
  冯保山惊怒交集,抬头对左仪道:“侄女,你说,到底是谁打伤了我大哥?”
  左仪指了指白敬钦的尸体道:“就是他。”
  冯保山微微一怔,摇了摇头道:“我不信,左大哥对白老弟有救命之恩,平时互相敬重,怎么会突然自相残杀?”
  左仪皱眉道:“不是自相残杀,是白敬钦忘恩负义,恩将仇报,突然发起袭击,企图杀害我们父女,多行不义必自毙,他们最终还是死在我们手里,白敬钦就是我亲手所杀。”
  冯保山眉头紧皱,喃喃自语道:“我不信,我不信,左大哥和白老弟兄弟情深,不可能会发生这种手足相残的事情。”
  左仪杏眉一挑,冷笑道:“事实摆在眼前,难道我的话你也不相信吗?”
  冯保山皱眉道:“侄女不要激动,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觉得奇怪,大家一直好好的,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反目成仇?甚至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左仪大声道:“我爹爹和你有金兰之交,他现在被人打伤,生命垂危,急需救治,你作为他的义弟,却丝毫不关心他的死活,一味的在这里质疑我,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冯保山摇了摇头道:“侄女请放心,左大哥的枪伤没有伤到要害,现在又已经止血了,绝对没有生命之忧,毕竟现场死了三十几个兄弟,我作为山寨二当家的,也必须弄清楚来龙去脉不是?否则怎么向兄弟们交代?”
  他说的义正言辞,左仪却越来越怒,刚才她听叶大龙说,二当家对自己父亲有二心,她还将信将疑,现在看完全有可能是真的。
  左心桥与国军征兵处接触,要带着大家去当兵打日本侵略者,这件事只是刚刚开始,还没有向大家公开。
  这件事说来有点敏感,土匪们自由自在习惯了,当兵又有生命的危险,如果没有左心桥的号召和引导,恐怕大部分人都不会同意。
  现在左心桥受了伤,危在旦夕,这件事最好不要公之于众,否则很难得到土匪们的响应。
  左仪虽然年轻识浅,也知道这件事不宜现在公开。
  她冷冷的看着冯保山:“你说那么多干嘛?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救治我爹爹,其他的等他伤好了再说。”
  旁边一个中年头目叫李俊,是左心桥的亲信,他拱手道:“二当家的,大小姐说得对,大当家的生命垂危,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尽快救治,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说着,他对旁边两个土匪挥了挥手道:“你们两个,先把大当家的抬回去,找钟先生来治病。”
  “且慢。”
  一个叫吕浩的头目拦住了众人,厉声道:“你们急什么?等问题搞清楚了再抬也来得及。”
  李俊眉毛一扬,森然道:“吕浩,你想干什么?耽误了大当家的伤势,这个罪名你担当得起吗?”
  吕浩皱眉道:“李俊兄弟,二当家的说的很清楚,先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其他的事先等一等。”
  李俊怒道:“吕浩,你想造反吗?大当家的性命,难道不比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重要吗?你到底是何居心?”
  冯保山皱眉道:“李俊兄弟稍安勿躁,事情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他毕竟是大雁山的二当家,李俊不得不按下心中的怒火。
  冯保山转过头对左仪道:“大小姐,昨天你和左大哥下山,究竟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事情?”
  左仪心里一凛,皱眉道:“我爹爹是大雁山的大当家,他去哪里,做了什么事情,难道还要向你汇报吗?你要搞清楚自己的位置。”
  冯保山皮笑肉不笑道:“大小姐说的有道理,我人微言轻,本来也管不着你们。”
  “”但是很不巧,白敬钦兄弟却知道了你们父女的行踪,他说,你们父女去找国军征兵处,准备带领大雁山投奔国军,请问有没有这回事?”
  左仪绣眉微蹙,对方既然知道的一清二楚,她也不得不承认。
  “你说的不错,我爹爹确实有这个想法,但是他并没有强迫大家,他准备回去和大家商量,愿意去就去,不愿意去也不会勉强。”
  她此言一出,顿时群情大哗,众人议论纷纷。
  吕浩大叫道:“大小姐,我们在山寨里过的好好的,你们父女凭什么要这么做?我听说日本人凶得很,国军死了好多好多人,你们想让大家去当兵,岂不是让大家去送死吗?”
  另一个土匪头目叫道:“是啊,我家里还有老娘,如果我被日本人打死了,谁给我娘养老送终啊?要去你们自己去,反正我不去。”
  李俊叫道:“其实大当家的所作所为也可以理解,现在日本人已经杀到河南了,我们都是河南人,岂能让日本人在我们的家乡撒野?大家说对不对?况且大当家也没有强迫大家都去,不想去也可以不去啊。”
  众人唇枪舌剑,纷纷发表自己的想法。
  左仪现在明白了,冯保山果然是和白敬钦是一伙的,先让白敬钦来袭击自己父女,他故意姗姗来迟,待看到白敬钦被自己所杀,立即又当场引爆这个话题,其目的还是想置自己父女于死地。
  她冷冷的看着冯保山,厉声道:“我爹爹想去当兵打日本人,关你什么事?用得着置我们于死地吗?”
  冯保山皮笑肉不笑道:“侄女,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只是不想看到我们好好的山寨,被你们引入歧途而已。”
  李俊皱眉道:“二当家的,现在事情也搞清楚了,只是一场误会,现在可以救治大当家了吧?”
  “慢着。”
  吕浩阴测测道:“左心桥想让大家去送死,我们就没必要去救他了,他不死,我们就得死。”
  左仪大吃一惊,颤声道:“吕浩,你。。。你干什么?”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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