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征兵处陆续将新兵送过来,226师的驻地逐渐热闹起来。 登记造册,发军服,编入班排连营,发武器,训练等等,众人忙得不亦乐乎。 十多天之后,新兵人数急剧上升,达到了六千多人,226师的重建工作也提上了日程。 在前一阶段的战斗中,部队减员比较严重,各级军官也是如此,一团和二团的团长也阵亡了。 所以,部队的军官出现了大量的缺口,最现实的办法就是在已有的人员里选拔。 首先是团长的人选,一般情况下,一个师有三个团的编制,理应有三个团长,部队原来的三团团长白城,和川军团长杨震继续担任团长,还有一个团长名额,迟迟未定。 在现有的人员当中,从资历,能力,口碑等各种原因考虑,原南京警备司令部督导队副队长陈天来呼声最高,实至名归。 叶大龙也是这个意思,但是一封电报却打乱了他的计划。 电报是第五战区司令长官部发来的,电报的内容是,原226师的师长刘长山调离226师,赴第五战区司令长官部参谋部任职,226师师长由原副师长叶大龙担任,军衔也升至少将。 226师众人惊讶之余,纷纷祝贺叶大龙。 叶大龙心情复杂,五味杂陈,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刘长山虽然到了更高一级去任职,但是却没有了实权,有点明升暗降的嫌疑。 而叶大龙则取代了刘长山的位置,位高权重,官运亨通。 这些情况大家都心如明镜,但是没有人说出口,因为实在是太敏感了。 经过这件事,叶大龙改变了主意,将陈天来提拔为226师副师长,并且向第五战区司令长官部通报。 参谋长杜博均皱眉道:“师座,副师长的职位固然重要,但是我觉得整个部队的架构更加重要,在现阶段,团长的位置更加急迫,或者。。。或者让陈天来副师长兼任团长也可以。” 叶大龙摇了摇头道:“不用了,这个团长人选我另有安排。” 杜博均迟疑道:“是。。。是郭东楼吗?他虽然各方面都不错,但是好像还差了一点什么。” 叶大龙摇了摇头道:“不是,是大雁山大当家左心桥。” 杜博均大吃一惊,眼睛瞪得滚圆:“你说什么?你要让一个土匪头子来当我们部队的团长?” 周围的其他人也都满脸愕然,不可置信的看着叶大龙。 白城脸上充满了不服气:“师座,让一个土匪头子来跟我和杨团长平起平坐,我。。。我丢不起这个人。” 杨震倒是没说什么,他摸了摸鼻子,似笑非笑道:“师座,这个左心桥还没来吧?” 叶大龙点了点头道:“现在还没有来,征兵处的陆主任说,左心桥的伤势过几天才能好,到时候,左心桥将率领大雁山一千五百多人,加入我们部队。” 他提出这个问题,反对者众多,这也在情理之中。 他咳嗽一声,大声道:“大家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我要从大局出发,如果不让左心桥做这个团长,他手下的一千五百多人,就不会真心实意的融入我们部队。” 此言一出,大家都安静下来,再也没有人反对。 在部队里,团结压倒一切,倘若离心离德,一盘散沙,那这支部队只能是三流的部队,不堪一击。 鉴于白城有轻视左心桥的情况,叶大龙微笑道:“白团长,左心桥好歹也是称霸一方的人物,手里肯定有两下子,你不要小看他,如果他的部队比你的部队更有战斗力,到时候看你的脸往哪搁?” 白城皱眉道:“师座,看你这话说的,我白城虽然不成器,但是怎么也不能比土匪也不如吧?你就看着吧,如果我的部队战斗力不如他们,我白字倒着写。” 叶大龙大笑道:“这可是你说的,杜参谋长,陈副师长和杨团长作证,到时候你可不能耍赖,我倒想看看,“白”字倒着写是什么字。” 陈天来,杜博均和杨震笑吟吟的点头附和。 白城满脸涨得通红,心里憋着一口气,大声道:“看着就看着,我就不信了,我会不如一个土匪头子?” 叶大龙经过深思熟虑,决定任命郭东楼为左心桥的副手,担任一团副团长。 郭东楼是上海复旦大学的高材生,他满腔热血,战斗经验丰富,是一个多面手,涉猎广泛,让他辅佐左心桥最合适。 郭东楼对于叶大龙的安排也很满意,他最开始遇到叶大龙的时候,只是一个少尉排长,短短几个月,就荣升少校副团长,连升数级,可谓是坐了火箭。 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当初跟在叶大龙身边的人,每个人都得到了升迁。 除了陈天来,郭东楼之外,赵木生,李明升任营长,就连赵朋,赵天养也做了连长。 要说升官最快的人,还要数潘天旺,短短三个月,他就从叶大龙的警卫员,升到了226师警卫营营长。 当然,并不是说叶大龙徇私枉法,任人唯亲,而是形势所迫,因为他已经没有更好的人选了。 几天之后,226师驻地来了一群不速之客,大雁山的土匪在大当家左心桥的率领下,正式加入226师。 叶大龙亲自出去迎接,只见左心桥,左仪和李俊走在最前面。 左心桥哈哈大笑道:“叶师长,我们真是有缘啊。” 叶大龙和他握了握手,满脸堆笑道:“是啊是啊,你的枪伤好了吗?” 左心桥拍了拍受伤的位置,笑道:“早就好了,若不是小仪阻拦,我几天前就过来了。” 左仪皱眉道:“爹爹,伤口愈合才没有多久,你那么用力干什么?” 叶大龙微笑道:“大小姐,幸会,我们又见面了。” 左仪嫣然一笑:“我没有想到,我们会来到你的部队当兵,上次的事情。。。谢谢你。” 叶大龙微微一笑:“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大小姐,你。。。你也要当兵吗?” 左仪点了点头道:“当然了,我爹爹去哪里,我也去哪里。” 左心桥呵呵笑道:“小仪还没有嫁人,当然要跟着老子了,等她哪天嫁人了,就不用跟着我这个老头子啦,哈哈哈。。。” 左仪白了他一眼,嗔道:“爹爹,你说什么呢?别胡说八道。” 叶大龙微微一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他想知道,左心桥如何处理以下犯上的冯保山和吕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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